郭子淮暗戳戳想着。
然后。
又挨了他爹狠狠的一巴掌。
皇宫。
越帝看着满屏调侃的字句,尘封已久的少年回忆浮现于脑海,他低笑出声:“哈哈哈哈......当初朕在小把子山当土匪的时候,也是靠着实打实的战绩,硬生生当上了山寨二把手呢......”
立在身侧的大太监刘恩立刻躬身附和:“陛下年少勇武,胆识过人,千古难寻,当真厉害。”
天幕之上。
薄荷一想到接下来要讲的事情,就忍不住想笑。
「咱们的越昭文帝大大一路西行,不仅破除了各地积压许久的陈年旧案,亲手揪出、查办了数名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也凭着仁德与手段,真心劝降了不少盘踞一方的零散势力」
「于是就这么一路惩恶扬善,步履不停,不知不觉间,一行人来到了郭仪当时盘踞立足的丰收县地界」
「昭文帝起初抵达此地时,依旧秉持着一贯的处事准则,本想像过往处置地方势力一般,先以雷霆武力镇压乱象,再耐心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教化一众徒众」
「若是手上沾满鲜血作恶多端之辈,便直接依法处置、就地斩杀;若不是大奸大恶、尚有本心之人,便酌情宽恕,给其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可是就在他率领随行人马抵达丰收县县衙的当天,就被本地县令专程登门恭请至县衙议事」
「之前我看弹幕常有网友提问,既然郭仪在丰收县积攒了如此庞大的势力,手握山寨一众人马,为何不直接除掉县令,自立为主呢?答案很简单,这位丰收县县令并非贪官污吏,只是生性庸懦能力不足,守不住一方百姓罢了」
说到这里。
天幕画面微微一转,全新的视频片段缓缓播放开来。
古朴的丰收县县衙内,堂内烛火摇曳,映得木质梁柱沉稳厚重。
尚未完全褪去锐气的越帝端坐于大堂正中的主位,神色沉静威严。
大堂正中央的青砖地面上,跪着一道身形单薄,鬓角染霜的身影。
在人物出场的瞬间,天幕贴心地弹出一行清晰的字幕——丰收县县令,杜浪。
杜浪脊背微躬,头颅低垂,满脸皆是愧疚与自责:“下官无能,为官一载,没能治理好丰收县的民生百态,没能让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反倒让此地乱象丛生、乌烟瘴气,致使百姓流离受苦。”
“下官自知罪孽深重,甘愿领受陛下任何责罚,绝无半句怨言,只是关于小把子山寨的寨主郭仪,恳请陛下能听下官一句肺腑之言。”
越帝眸光微动,微微颔首:“你且细细说来,朕听着。”
杜浪长长叹了一口气,眉眼间满是唏嘘:“那郭仪说到底,也是个苦命人......”
话音落下,他便将郭仪的身世和经历详尽细致地娓娓道来。
“下官调任丰收县任职至今,尚且不足一年光景,在下官到任之前,此地历任县令,尽数被当地横行霸道的地头蛇、恶势力残忍杀害,无人敢来此地为官。”
“郭仪走投无路弃善从匪,落草占山之后,反倒凭着一身勇武与铁血手段,将丰收县境内所有欺压百姓的势力剿灭,还了县域一时安宁。”
“其实他当初,本是有除掉下官的心思的,那一夜,他亲自手提长刀,率领山寨一众精锐人手连夜闯入县衙,将惶恐无措的下官直接从寝屋之中捉了出来。”
“彼时下官心胆俱裂,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他生擒下官之后,并未立刻动手,反倒亲自核查了县衙数年的收支账目,又耐心打听了下官平日为官处事的所作所为。”
“知晓下官虽无能,却从未贪赃枉法、从未苛待百姓之后,他只是冷哼一声,终究抬手放了下官一条生路。”
“下官侥幸捡回一条性命,也自此看清了郭仪的为人,他嫉恶如仇,一身武艺勇猛无双,有情有义。”
“自打他当上小把子山寨首领之后,外界虽称他们是山匪流寇,可丰收县境内作奸犯科之事大幅减少,百姓不再受恶势力欺凌,日子反倒肉眼可见地一天天好了起来......”
「昭文帝大大静静听完杜浪的一番细说,原本平淡无波的眼眸瞬间豁然一亮」
「他此番巡查四方,核心目的便是寻访英才、招揽可用良将!而郭仪的品性、胆识、手段,完完全全契合他心中对肱骨人才的所有标准」
「一念至此,他当即彻底打消了原本的念头,心中打定主意,要亲自前往小把子山,会一会郭仪」
「要么说咱们陛下英明神武呢,当时他这个想法刚一出来,就遭到了属下强烈的反对,毕竟郭仪的人品只是从杜浪嘴里听说,可他本人到底是土匪,身为皇帝怎能冒险呢?」
画面之中。
随行的护卫将士们个个面色凝重,接连出言劝谏,反对之声不绝于耳。
越帝目光扫过一众神色担忧的下属,抬手制止了众人的争论:“倘若郭仪当真如杜县令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