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野瞥了眼茶几上那只秦悠悠碰过的杯子,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抬手就将杯子扫进了垃圾桶。
这沙发被她坐过,瞧着也碍眼,还有那扇被她用旧钥匙打开的门,更是必须换掉。
他立刻联系了换锁师傅,言明半小时内必须上门。
转身走到阳台,陆之野烦躁地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掏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反复摩挲着北妤宝的名字——满肚子的戾气,也就只有妤宝能抚平。
电话拨出去,嘟了两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北妤宝带着点火气的声音:“干嘛!”
陆之野吐出一口烟圈,听着那明显闷闷不乐的语调,挑了挑眉:“怎么又不高兴了,还在吃醋生我气呢?”
“好好的打电话给你,怎么这副小炮仗的样子,宝宝,我可没惹你。”
从来都不知道妤宝促进这么大,一个秦悠悠还只和妤宝说了两句话,就已经让他好受了。
哄好了,又生闷气。
生闷气,可对宝宝的乳腺不好。
北妤宝轻哼一声,嘴硬得很:“你少自恋了,我早就忘了那回事!”
“那宝宝是在气什么?”陆之野立刻放软了语气,声音里裹着几分刻意的委屈
“我可乖了,你不让我跟着你回去,我就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孤苦伶仃地过国庆。”
北妤宝才不上他的当,他一贯会装可怜博同情。
坏死了他!
“哼,我没有生气~”北妤宝的声音软乎乎的,明摆着就是口是心非。
“那宝宝告诉我,为什么接我电话还带着点不满?”陆之野指尖夹着烟,风卷着凉意吹乱他额前的碎发,语气却柔得能掐出水来。
“我不告诉你,你自己猜。”北妤宝哼唧着,故意刁难他,“你要是猜不到,你这实习男友的位置可就不保了。”
陆之野被她这话逗得又气又笑,咬着烟蒂低笑:“这么狠?”
“我连实习男友都混不上了?”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追问:“那我是什么?”
“备胎!”北妤宝毫不犹豫地蹦出两个字,尾音还带着点小得意。
“呵!”陆之野被她气笑,顶了顶腮帮子,眸色暗了暗,语气里却没什么火气,反倒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宠溺,“宝宝,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小野猫,人一不在他身边,胆子就肥得没边了。
怎么能说他是备胎呢?
他琢磨着,按他这黏人劲儿,该说是舔狗。
不对,这两个称呼都不好!
两个他都不喜欢,他最喜欢的还是亲亲老公,可是宝宝现在给他的备注是实习男友。
他在心里给自己正名——他是她的准对象!
正想着,听筒里又传来北妤宝甜腻腻的发嗲声:“你快猜快猜,猜不到你可就要降级啦~”
陆之野低低地笑出声,胸腔里那点被秦悠悠搅出来的烦躁,被她这娇娇软软的语气一冲,瞬间烟消云散。
果然,只有在她身边,自己才会这么舒坦,连心底都暖烘烘的。
“嗯……”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尾音里裹着满满的宠溺,“我猜,是我走了之后没给你发消息,没问你有没有安全上车,我们宝宝才闹小脾气的,对不对?”
“哼,算你猜对了!”北妤宝的声音里立刻透出几分得意,带着小女人特有的娇气,“我进站了你就杳无音信一条消息也不发给我,太不合格了!”
“下次再敢犯,你这实习男友的位置,直接给你撤了!”
以前,还只是网恋的时候天天给她发消息,无时无刻不在和她聊天。
哼,现在就变了
就因为那个突如其来的女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一出现,她明显察觉到了陆之野的异样
她自己心里也是升起一股危机感!
要是陆之野背叛了她,她是打死也不会原谅他的。
陆之野靠在阳台栏杆上,听着听筒里软糯的嗔怪,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低声应道:“遵命,我的小公主。”
“那你还不问?”北妤宝的声音娇憨软糯,带着点小得意的催促。
“好,我的宝宝,你现在安全坐在高铁上了吗?”陆之野顺着她的话,配合得不能再配合。
“嗯,安全坐着啦~”北妤宝乖乖应着,耳边传来男人低沉带笑的嗓音,脸颊瞬间泛起薄红,她磕磕绊绊地转移话题,“你、你还有事没?”
“没事我挂了,我要看电视了。”
陆之野捻灭指尖的烟蒂,眸色沉了沉,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缱绻:“有事,我好想你。”
“可是我们分开还不多久呢~”北妤宝攥着手机往座椅里缩了缩,声音压得更低
原本她也才上车,陆之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说话声音本就小,现在旁边还坐着个陌生男人,说些腻歪的话羞得她耳根都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