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野瞥了眼灶台上冷冰冰的电饭煲,内胆空空如也,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没煮饭。
北妤宝气都气死了,哪里有心思煮饭。
他放轻脚步走到卧室门口,拧了拧门把手,纹丝不动,显然是从里面锁上了。
他不死心地摸出备用的卧室钥匙,插进去转了半圈,还是拧不开,这丫头一定又拿柜子抵门了。
不让他进去!
卧室里,北妤宝听见门外的动静,不用猜也知道是陆之野,她裹紧被子往床里缩了缩,不理会他!
“宝宝,老公回来了把门开开啊”陆之野拍着门,好怕今天晚上不让他进去睡觉、那可不行他的习惯了抱着宝宝睡觉。
他又不死心地敲了敲,声音带着点委屈的试探:“宝宝,不是说好你煮饭我做菜的吗?”
“饭呢?宝宝?”
“宝宝,你是不是忘记煮饭了?”他干脆趴在门框上,温热的气息透过门缝传进去,像只讨食的大狗。
“你滚!你让门外那个女人给你煮饭去!”
“我反正不给你煮!”北妤宝吼着,眼泪毫无预兆地飚了出来,声音里裹着浓重的哽咽,鼻尖抽得通红。
陆之野的心瞬间揪紧,贴在门板上的力道都重了几分,语气急得不行:“什么女人?”
“秦悠悠那死人又跟你胡说八道什么了?”
“咱不气啊,气坏身子多不值当,宝~”
秦悠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搅屎棍,碰见她就没好事。
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这辈子认识她。
“你别喊我宝!我不是宝!”北妤宝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的无理取闹。
“你都要和她结婚了,还赖在我这儿干什么?你滚!”
“我不想看见你!”
被子吸走了她的眼泪,却捂不住满心的憋屈。
凭什么要她当见不得光的金丝雀?
凭什么那个女人能用那样施舍的语气和她说话?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门外的陆之野听得当场愣住,眉头拧成了疙瘩:“哪里来的事啊!”
他怎么不知道?
肯定是那老东西自作主张搞的鬼,他要娶谁,何时轮得到别人指手画脚?
北妤宝猛地掀开被子,对着门板就吼了出来,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声音又急又哑:“还哪里的事!”
“刚才那个秦小姐,把我贬得一钱都不值!”
“她说让我乖乖当你们之间的小三,那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样子,好像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好像是她给我的恩赐,施舍一般!”
“我知道你们家世相配,可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缠着你啊!”
“你滚!你再也不要来了,我明天就搬走!”
陆之野急得使劲推着门,门板被抵得咚咚响:“你把门打开,我跟你说清楚好不好?”
“什么小三小四小五小六,老子一个都没有!”
“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你!”
“宝宝,听话,把门打开。”
北妤宝重新窝回被子里,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像是要隔绝所有声音:“我不要听!你都是唬人的!”
“把我当傻子骗,说什么心里只有我,结果呢?”
“莫名其妙冒出来个秦小姐,谁知道明天会不会有雨小姐、阴小姐、雷小姐!”
陆之野听得额角青筋直跳,一脸黑线——这丫头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不去当编剧真是可惜了。
“没有,都没有!”陆之野急声否认,指尖抵着门板重重一推,卧室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小丫头只顾着窝在被子里跟他置气,压根没察觉到门早就没抵严实了。
“上次就跟你解释过,宝宝怎么就不信呢?”他低声哄着,手臂微微用力。
北妤宝躲着被窝里擦眼泪“信了就被你骗,你骗进来杀!”
陆之野试着推了一下那个柜子、只听“咣当”一声,抵门的柜子直接倒在地上。
北妤宝被这动静惊得猛地坐起身,头上还裹着半截被子,发丝凌乱贴在颊边,眼眶通红地看着门口。
陆之野抬脚又踹开了旁边碍事的柜子,又是一声巨响,他黑着脸跨步进来,目光落在床上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姑娘身上。
他挨着床沿坐下,两人沉默了几秒。男人抬手想去擦她的眼泪,语气无奈又好笑:“从前竟不知道,你这般爱哭,爱胡思乱想,还爱吃飞醋。”
北妤宝委屈地嘟着嘴,偏头躲开他的手,噙着泪的眸子倔强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陆之野心疼地皱紧眉头,放软了声音:“怎么了?现在连话都不肯跟我说了?”
“我特意早溜回来十几分钟,就是想给你做饭的可别饿着你这祖宗。”
“结果你倒好,饭没煮不说,还躲起来跟我吵架。”
“你看,这下好了,今天晚饭要很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