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家别墅,三舅舅虚若则和大舅舅虚若席早早就在家里等着陆之野回来。
“大哥,这事我们不好过多干涉。”虚若则烦躁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语气带着几分焦灼。
“您现在身份敏感,事业又在稳步上升期,绝对不能出岔子。”
“这事您就别掺和进来了,免得引火烧身。”
虚若席端坐在沙发上,眼中向来的精明被一层郁色笼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那帖子我会安排人彻底封锁,尽量把这件事对之野的影响降到最小。”
“说到底,这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昨夜凌晨突然爆出来的,没半点预兆。”虚若则弹了弹烟灰,语气笃定,“估计是陆青枫那边有动作了,无非是想逼之野回去陆家接手产业。”
“现在网上还没爆出之野的脸,陆青枫大概是想私下里打压,逼之野主动辞职回去。”
“若是之野不愿意或许就真把之野的脸曝出来,依照律法和学校的规定,最宽大的处理也是让学校辞退之野。”
他顿了顿,面色愈发凝重:“这事最麻烦的就是之野的身份——他是老师。”
“虽说爱情无关身份、不分界限,可师生恋这种事传出去,终究不好听,影响太坏。”
“只能委屈了那个孩子。”虚若则的声音低了下去,已然做好了取舍,“二选一,我们只能保大外甥。”
他们最怕的,是陆青枫下手更狠,直接把之野的身份暴露给媒体。
到时候媒体怎么添油加醋地编排,谁也说不准。
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之野总归是陆家的少爷,绝不能留下这种污点。
屋外,刚走到门口的陆之野,抬手推门的动作猛地一顿。
屋里传来虚若席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就按你说的办吧。”
“找个时间,和那孩子好好谈谈,让她封口,永远都不要再提和之野的关系。”
“是是……”
“舅舅们,这是要封谁的口?”
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陆之野推开沉重的大门,一步步走了进去。
他是被舅舅们特意叫来商量对策的,人还未到,怎么就已经定好了要让北妤宝封口的主意?
他站在门口,眼底翻涌着寒潭般的怒意,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来了,坐吧!”虚若则心里一慌,指尖的烟都抖了抖、差点烫到自己。
他怎么也没想到,陆之野竟然就站在门外,把方才的话听了个正着。
“不必了。”陆之野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缓和的余地,“若舅舅们商量的对策,就是让我和妤宝断了关系,那这事就免谈了。”
他抬眸,眼底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可以辞职不干,这个老师我不当了。”
“舅舅,只求你们高抬贵手,让她继续完成学业。”
“等她毕业了,我就跟着她走回她的老家,再也不掺舅舅们和陆家的任何事。”
说完,他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转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虚若席猛地拔高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他坐在沙发上,依旧稳如泰山,可周身的气场却骤然变得凌厉,“陆家的产业,你得回去接手!”
“你也必须和那姑娘断绝关系!”虚若席的语气不容置喙,字字沉重。
“A市陆家唯一继承人陆之野,你的人生不能有这段污点!”
“你是陆家的继承人,将来要撑起整个家族,怎么能被儿女情长绊住脚?”
“你还姓陆!”
陆之野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眼眶早已红得吓人,里面翻涌着不甘、愤怒,还有一丝被亲情裹挟的痛苦。
“什么和我宝宝断绝关系,什么陆家家主,什么继承产业……”他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沙哑,像是在嘶吼,又像是在控诉,
“我都不想要!”
“我这辈子,守着她过一辈子就够了!”
他死死盯着沙发上的两位舅舅,语气坚定得近乎执拗:“舅舅,我可以不姓陆。”
“我可以改姓虚,跟着我妈的姓。”
“之野!”虚若则急忙抬手想拉住他,却被陆之野猛地拂开,力道之大让他踉跄了一下。
“你们早就计划好了,”陆之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失望与愤怒,红着眼睛死死盯着两人,
“说什么找我商量对策,实际上早就打算好了让妤宝退学!”
“这事从头到尾做错的人是我、为什么最后要让她承担一切后果!”
虚若席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现实:“因为你还太渺小,你没有保护她的能力,甚至自身都难保。”
“你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可以辞职不干,陆家的家底、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自然会给你托底,不会让你过得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