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平板被狠狠砸在红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陆青枫胸口剧烈起伏,声音裹着几分压抑的怒气,厉声质问:“谁干的?”
“是谁把消息透露给媒体那边的?”
站在桌前的老赵垂着头,大气不敢出,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这事知道的人本就没几个,除了董事长还能有谁呢?
“伯父……”秦悠悠拎着一罐包装精致的春茶,刚走到门口,脚还没完全迈进去,就被办公室里剑拔弩张的阵仗吓得顿住了脚步。
瞧见来人是秦悠悠,陆青枫眼底的戾气才稍稍收敛,他冷睨了老赵一眼。
老赵心领神会,连忙躬身退了出去,还不忘轻轻带上了门。
秦悠悠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将春茶放在桌上,柔声问道:“伯父这是怎么了?谁又惹您生气了?”
她仰着一张纯良无辜的脸,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
陆青枫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疑虑又重了几分,冷哼一声:“还能有谁,不知道哪个没长眼的,把之野的身份全给扒出来了。”
“什么?”秦悠悠故作震惊地捂住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陆青枫捏了捏眉心,语气里透着深深的疲惫:“他现在已经辞职了,越来越管不住了。”
“伯父,这可是好事啊!”秦悠悠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语气轻快了几分,“他辞了职,不就只能回来继承家业了吗?”
“好事?”
“呵!”
陆青枫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眼神沉得可怕:“他现在早就沉溺在那丫头的温柔乡里,不可自拔了。”
话音落,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如刀,直直射向秦悠悠,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秦悠悠,之野这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秦悠悠的眼睛慌乱地忽闪了一下,连忙摆手,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委屈:“我……伯父,这事真的和我没有关系啊。”
她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
老赵去而复还,躬身禀报:“董事长,外面有人找您。”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说是很重要的事。”
陆青枫的眉头瞬间拧紧,沉声道:“知道了,让她在招待室里等我。”
北妤宝是趁陆之野去处理辞职交接工作的空隙,偷偷溜出来的。
她坐在招待室的沙发上,指尖攥得发白。
没等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陆青枫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一身笔挺的西装,气场沉稳,只是看向北妤宝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与了然,开口便直奔主题:“北小姐,这是想清楚了,打算主动离开之野?”
北妤宝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并没有。”
“我来,是想问问您,为什么一定要之野继承陆氏?”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执拗:“之野和我说过,您不止他一个儿子。”
陆青枫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脸上的神色愣了一下,随即缓缓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叹了一口气,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疲惫的坦诚:“一来,让私生子继承陆氏,终究会被人诟病,董事会那边本就颇有微词,传出去更难服众。”
“二来,我那几个私生子,资质平平,好大喜功、没一个能成气候的,担不起陆氏这么大的家业。”
“三来……”陆青枫一顿,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眸光渐渐黯淡下来,声音也低了几分:“他母亲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让我发誓,一定不能动摇之野的地位,陆之野必须是陆氏唯一的继承人。”
“您答应了?”北妤宝轻声追问,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嗯。”陆青枫收回目光,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都快死了,我自然得答应”
“况且,之野也是我的孩子,我没什么理由不让他继承。”
“北小姐,我希望你能劝之野回来,并且和他分手。”陆青枫的目光锐利如鹰,直直锁定着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我答应你的条件,一定会是最好的。”
“我相信你心里已经有了掂量,之野为了和你在一起,连教师的工作都辞了,更是铁了心不肯回陆家。”
“他为你付出了这么多,没了工作日后就是围着你一个人打转了。”
他的话像一把重锤,一下下敲在北妤宝的心上:“他不该就这么守着你,过着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北小姐,你不该这么自私!”
“他现在是喜欢你,可三年之后呢?五年之后呢?”陆青枫的声音冷硬,字字诛心,“看着身边的人事业有成,风生水起,他会不会觉得挫败?”
“你呢?”
“据我所知,A大那边,你已经在被退学的程序里了。”他看着北妤宝骤然发白的脸色,语气更添几分凉薄,
“有情饮水饱,他现在对你是真心的!”
“可真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