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内,气氛沉静得只剩下键盘敲击的轻响。
陆之野端坐于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划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眉宇间凝着与往日温润截然不同的冷冽。
他才回归集团不过几日,陆之瞳便已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即便人不在总部,陆之瞳依旧能暗中煽动董事会的元老们,对他这个空降的总裁颇有微词。
还拿陆之瞳当年进公司时,是从董事长身边的秘书做起,一步一个脚印从底层爬到如今的位置的事情说事。
而他陆之野,一回来就稳坐总裁之位,难免引人非议。
金斯年翘着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中翻着一份文件,语气带着几分轻佻:“你才回来,他就坐不住了。”
“这样也好。”
陆之野头也未抬,声音平淡无波,“他沉不住气,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
“那陆之明已经被废了,成不了气候;陆之谦胸无大志,翻不起什么风浪!”
“陆之歧还在牢里蹲着,这辈子怕是难出来。”
金斯年将手中的文件扔在茶几上,把陆家的情况掰扯得明明白白,“现在要对付的,不过就是陆之瞳那个草包。”
“这几年他在公司,除了花钱送人情、邀买人心,屁大点实事都没干成。”
他此刻总算明白,为何陆青枫如此执着于让陆之野回来。
那几个儿子,一个比一个蠢,实在撑不起陆氏的家业。
也就之野靠谱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传来张特助略显为难的声音:“秦小姐,总裁现在正在处理重要事务,不方便见你。”
“之野又在开会吗?”
秦悠悠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几分娇嗔与不容拒绝的强势。
这几日她天天来,每次他都在开会。
一次两次她也就信了,次数多了。
还能看不出来是在忽悠她吗?
张特助脸上满是为难,看着眼前妆容精致、一身名牌的女人,硬着头皮应了一声:“总裁现在确实很忙,还请秦小姐改日再来。”
他不过是个刚入职没多久的普通打工人,哪里敢得罪这位秦家大小姐。
更何况传闻中,秦悠悠是董事长陆青枫看好的儿媳,未来的总裁夫人。
可他也不敢违背顶头上司的命令——陆总裁特意交代过,只要是女人来特别是秦小姐,无论什么理由,一律不见。
听到张特助的回答,秦悠悠气得跺了跺脚,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愤愤地转身离开了。
她回来这么多天,连陆之野的面都没碰到一次。
到底是他真的忙得脚不沾地,还是根本就是在躲着她?
她难道是洪水猛兽吗,能让他这么避之不及?
还是说他到现在还没有放下北妤宝!
不不不,陆之野不是怕,是压根懒得搭理她。
一旁的金斯年听见门外的动静,撂下手中的文件,起身凑到陆之野身边。
干脆坐在办公桌的一角,手肘撑着桌面凑近他,语气带着戏谑:“唉,秦悠悠日日来堵你,你不见她,她就转头去烦陆伯父。”
他挑了挑眉,一双桃花眼漾着促狭的笑意:“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她打的什么心思吧?”
金斯年早就打听清楚了,秦家那边最近准备把养在外头的私生子接回来。
秦悠悠这应该慌了神,急着来找陆青枫谈联姻,好靠着陆家的势力巩固自己在秦家的地位。
陆之野抬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就在金斯年以为他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男人只是伸手,面无表情地抽走了被他屁股压着的那份文件。
一个字,冷得像冰:“滚!”
金斯年摸了摸鼻子,尴尬地讪笑两声:“没劲,你现在怎么越来越不好玩了。”
他靠在桌边,颇有些怀念地咂咂嘴:“想当初我们在顿士华留学的时候,你对我多好啊。”
陆之野懒得跟他贫嘴,捏了捏突突直跳的眉心,沉声问起正事:“媒体记者那边,你安排得怎么样了?”
一提到工作,金斯年瞬间收敛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正色起来随手扯过桌上的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嚼了嚼说道:“哦,已经在联系了,放心,都是信得过的人,不会出岔子。”
陆之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随手端走桌上的葡萄盘,语气不带一丝波澜:“你可以走了。”
这家伙从早上就赖在这里聒噪,害得他连静下心来想妤宝的时间都没有。
金斯年也不恼,又飞快扯了两颗葡萄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应着,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口的张特助见他出来,连忙恭敬地颔首:“金少!”
金斯年停下脚步,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嘴里葡萄的甜意顺着喉咙漫上心头。
他淡淡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