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是意外。”北妤宝红着脸辩解。
脑海里闪过之前陆之野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模样,他总能在一小时内端出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味道好得让她念念不忘。
可惜,她没能学来几分他的手艺。
不然也就不会在异国他乡的惦记他的厨艺了。
“好好好,上次是意外。”江北淮低笑着应下,语气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这亲昵的氛围落在北妤宝眼里,却让她莫名有些局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围裙的系带,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与暧昧。
江北淮洗菜的手忽然一顿,水流顺着翠绿的菜叶滑落。
他抬眸看向北妤宝,神情比刚才严肃了几分,声音也沉了些:“你,还是没想明白。”
“不能和我试试吗?”
试试?
试什么?
两个字像惊雷,狠狠砸在贴着墙根偷听的陆之野耳膜上。
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恨不得直接嵌进墙里去——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听见了这句!
该死的!
开了油烟机。
嗡嗡嗡的,吵死了!
偷听,听了半句今天晚上他都睡不着觉了。
他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耳边油烟机嗡嗡作响,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底的烦躁和醋意翻江倒海。
试什么啊!
陆之野气得咬牙,抬手对着墙壁狠狠捶了一下,沉闷的声响被油烟机的轰鸣盖住,半点没传到隔壁去。
听着江北淮的话。
北妤宝握着锅铲的手一顿,铁铲与锅底摩擦出刺耳的轻响。
她垂着眼,一下一下地翻炒着锅里的青菜,始终默不作声。
江北淮将手里的菜往水槽里一撂,快步走到她身边,目光紧紧锁着她的侧脸:“你还是忘不了他?”
北妤宝翻炒的动作停了,肩膀微微垮了垮,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她忘不了,也放不下,所以才一直不敢松口——她不能拖着江北淮,那对他太不公平。
这一年来,江北淮的心意她看得清清楚楚,那些旁敲侧击的暗示,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她都明明白白,也都清清楚楚地拒绝过。
“你忘不了他,可你和他早就不可能了。”
“他不在这,也不可能会来找你。”
江北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眸色一点点黯淡下去,“我忘不了你,你可以试着和我在一起,真的不能松口答应我吗?”
看着北妤宝别过脸,不敢看他的模样。
江北淮心头一紧,忍不住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执拗:“你别这样老是逃避好不好?”
“我可以等你的。”
“等你忘记他。”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眸子里甚至闪过几分卑微,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却很稳:“只是,你别让我等太久了,好吗?”
反正,陆之野早就彻底退出了妤宝的世界,反正,他不可能来到这里重新把妤宝找回去。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等。
北妤宝咬着下唇,看着眼前这个满眼恳切的男人,心里翻涌着密密麻麻的感激。
是啊,她和陆之野早就没可能了,他应该已经和秦悠悠结婚,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
或许,真的该放下过去了。
只好该向前看,珍惜眼前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眸看向江北淮:“我知道了。”
陆之野急得抓耳挠腮,脑子里突然蹦出个馊主意。
他扯下自己的四角内裤,扬手就往北妤宝家的阳台上扔了过去,随即戴上口罩和帽子,揣着满心的算计,欢欢喜喜地往隔壁去。
他要光明正大上门捡四角内裤了。
到了北妤宝家门口,他压低帽檐,指节叩了叩门板,不轻不重的三声。
“咚咚咚。”
“有人敲门?谁啊?”北妤宝握着锅铲的手猛地一顿,瞬间警惕起来。
这异国他乡的,她能叫得上名字的熟人就只有江北淮一个,聂倩雅远在国内,根本不可能突然出现。
大晚上的,谁会来敲一个独居女大学生的门?
有点吓人了。
“你朋友?”江北淮也皱起眉,疑惑地问。
“我……学委你还不知道我吗,压根就没几个朋友。”北妤宝放下锅铲连连摆手,心里隐隐有些发慌。
“我去看看!”江北淮拍了拍她的肩,自告奋勇地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门外的陆之野和门内的江北淮,四目相对的瞬间,双双愣住。
陆之野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看清开门的人不是北妤宝,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明显的失落。
“你是?”
江北淮打量着眼前这个全副武装的男人,莫名觉得他周身的冷冽气质有些熟悉,可一时半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