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野接住半夜掉下来的小娇娇,顺手把人往怀里一拢,紧紧抱着就睡了过去。
可生气的代价来得很快!
后半夜北妤宝嫌热,一个劲踢被子,这天气又冷,一折腾,直接病倒了。
此刻她蔫蔫地趴在桌边,小脸通红,有气无力咳嗽着地等着陆之野给她测体温。
陆之野伸手贴住她的额头,烫得他眉头一皱,一脸不解:“奇怪了,我睡地板都没感冒,你睡我身上怎么还感冒了?”
他底子好、阳气足,冬天随便动一动都能热得出汗冒气,地板上铺了层薄地毯,对他来说跟床没区别。
北妤宝鼻音重重,委屈巴巴:“都怪你……谁让你不跟我说实话,你早点说,我就不会生气,也就不会感冒了……”
陆之野瞬间慌了神,连忙顺着她哄:“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你忍一下,我马上给你找药。”
陆之野找了药回来,大掌探进北妤宝衣服内拿出体温计一看,39.8 度,脸色瞬间就沉了:“烧这么高,必须去医院。”
“不要……我不去医院……”北妤宝迷迷糊糊地摇头,烧得整个人都蔫了,“我睡一觉就好,不去……”
“不行,今天必须去。”陆之野不由分说,打横就把人抱了起来。
刚要迈步,怀里的人就委屈地哭了出来,嗓子哑得厉害:“不去医院——我不去——”
陆之野心一下子就软了。
看她烧得糊涂,哭成这样,他再强硬也硬不起来,只能抱着人转身回房,又是找药又是物理降温。
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给她额头上敷好冷毛巾,又扶着她喂水:“听话,先吃药睡觉。”
“要是睡醒了还没退烧,就一定得去医院,不许再闹。”
这要烧出什么事出来可怎么好!
北妤宝把头一撇,还在闹脾气:“不去,就不去!”
“我是你家属,你得听我的。”陆之野板着脸。
她烧得红扑扑的眼睛一眨,盯着他:“那你告诉我,你背后那道疤到底怎么来的?”
陆之野握住她发烫的小手,轻轻揉了揉、拉扯道:“等你病好了,我一定告诉你。”
“你现在就说……”北妤宝不依不饶。
陆之野给她把被子掖好,声音放得极柔:“乖,先把退烧药吃了睡一会儿,我就在这儿守着你,哪儿都不去。”
北妤宝这才轻轻点头,困意一阵阵涌上来,却还没忘记惦记他:
“你…你的药也要记得吃医生说要按时吃……”
“嗯,知道了。”陆之野低声应着。
她还不放心,迷迷糊糊地催:“现在就去吃……”
陆之野望着她睡熟的模样,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那药,他其实一次都没真正咽下去过。
卧室外,陆之野把药丸包装撕开,一粒粒捏碎了全丢进垃圾桶。
收拾干净后,他轻手轻脚爬上床,伸手就把北妤宝圈进怀里,铁臂牢牢锁在她腰上。
滚烫的温度贴得太近,北妤宝不舒服地动了动,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看见陆之野凑得极近,她伸手推他:“你走,别睡这儿!”
陆之野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亲了亲她的手,委屈巴巴:“怎么了,又要赶我去睡地板吗?”
“地上凉,我要是也病倒了,谁来照顾你?”
北妤宝又气又无奈:“你不怕被我传染吗?”
“我发烧感冒,离近了很容易传给你的。”
“这几天先分开睡,等我好了再一起睡好不好?”
陆之野脸色“唰”地一下就黑了,抱着她不肯松:“我不同意!”
“感情不好的人才分床睡,我们又不是!”
“我们这么好,如胶似漆,怎么能分开。”
“宝宝你忘了我有病吗?你要稳住我的情绪啊……”
“要是分开睡,我会胡思乱想,会伤心,会抑郁,病情会加重,然后si……”
北妤宝吓得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眼眶都红了:“不准说那个字!”
“你再胡说,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陆之野乖乖闭嘴偷笑,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好,都听宝宝的。”
陆之野又往她怀里挤进了几分,说是要看看体温结果是随处乱摸。
北妤宝压根就没有多余的力气收拾他,她想着要买什么东西转移他的注意力,可不好把重心一直放在身上。
不是他疯就该是自己疯了。
想着想着她就又睡过去了!
北妤宝再醒来时,人已经躺在医院,手背上扎着吊针。
陆之野眼圈通红,见她睁眼,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你终于醒了……你整整晕了六个小时,医生说再晚一点就肺炎了。”
“你吓死我了,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