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计划好要出去玩的行程,这下彻底泡汤了。
北妤宝又感冒了,泡温泉回来之后就有些不舒服,现在已经烧上了。
这会儿她身上裹着厚厚的毛毯,坐在沙发上,一个接一个地打喷嚏,纸巾擦了一张又一张,整个人蔫蔫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早上刚吃下去的东西,也全都吐了出来。
她窝在沙发里,心里又后悔又懊恼——真不该那天和陆之野那么胡闹的。
本来温泉里温度高想着没事,一出来温差又大穿得又少,还闹了那么久,一回家就直接病倒了。
“来,把这杯感冒灵喝了。”
陈丽雅端着一杯冲好的感冒药,递到她面前。
那股冲鼻的药味一飘过来,北妤宝胃里就一阵翻涌,更想吐了。
她捧着杯子,迟迟下不了口。
陈丽雅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拿出体温计:“要是烧得实在厉害,咱们还是去医院吧。”
北妤宝蜷缩在沙发里,浑身发冷,声音软绵绵、带着鼻音:“好冷……妈,再给我盖一床被子好不好。”
“唉,好。”
陈丽雅连忙转身,又抱来一床厚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在她身上,想让她捂捂汗。
“妤宝,先把药喝了再睡,啊?”
陈丽雅耐心地端着杯子,一点点喂她。
北妤宝皱着眉,勉强把药喝了下去,随后整个人往沙发里缩了缩,乖乖让妈妈帮她掖好被角。
陈丽雅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明显比平时烫。
这孩子,一感冒发烧就这副样子,死活不肯去医院。
小时候还没踏进医院大门,就先哭红了眼睛,掉金豆子。
现在长大了,脾气依旧犟得很,就算难受,也硬扛着不去。
揪心的不止陈丽雅,还有一直守在楼下的陆之野。
他坐在车里,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隔几秒就点亮一次,又失望地暗下去。
妤宝上一条回他,还是好久之前,字里行间全是委屈难受在埋怨他:【头痛,脑袋晕】
【都怪你,闹这么久】
【好难受】
陆之野看着那几行字,心揪得发疼。
他买好了退烧药、感冒药,可今天是星期六她爸妈在家,根本不敢贸然上去,只能在车里干等、干着急。
他一遍遍地发消息,指尖都有些发紧:【宝宝,我现在可以上来吗?】
【你爸妈都在家,还是只有阿姨或者叔叔在?】
【宝宝,我真的上来了?】
他太了解北妤宝了。
她一感冒发烧就格外难哄,犟得要命,死活不肯去医院,难受狠了还会偷偷掉眼泪、小声哭闹。
陆之野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心底狠狠骂自己:该死,他真的该死。
明明清楚她体质弱、经不起折腾,偏偏那天还是没忍住,由着性子胡闹。
可他发出去的一条条消息,石沉大海。
北妤宝这会儿早已经撑不住了,眼皮重得像挂了铅,脑袋昏沉发胀,连看手机的力气都没有,就那么裹着厚被子,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陆之野就这么一直坐在车里,死死守着单元楼门口,一刻也不敢离开。
沙发上,北妤宝睡得昏昏沉沉,嘴里一直小声哼哼,迷迷糊糊地念叨着要喝乌鸡汤。
陈丽雅听在耳里,心疼不已,起身打算去菜市场买鸡,顺便再囤点感冒药。
一看见陈丽雅拎着包下楼,陆之野立刻抓起副驾上的感冒药,推开车门就冲了下去。
也不知道北叔叔还在不在家里。
不管了,赌一把。
妤宝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可等不下去了。
陆之野不再犹豫,径直上楼。
看见门紧闭着,还好上次多留了个心眼,偷偷拿北妤宝的钥匙去配了一把,不然这会儿他连门都进不来。
他轻手轻脚打开门,一眼就看见沙发上那个小小的身子,被厚厚的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缩成一团。
陆之野立刻跪在沙发边,伸手轻轻抚上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妤宝……妤宝。”他压低声音,轻声喊她。
北妤宝费力地掀开眼皮,模糊地看清眼前的人,声音沙哑又虚弱:“嗯……你怎么来了?”
“我妈妈还在家呢……”
陆之野紧紧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声音放得极柔:“阿姨出门买菜去了,我带了药过来,我喂你吃好不好?”
北妤宝轻轻摇了摇头,把手缩回被子里,小脸皱成一团:“不喝……早上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刚才已经喝过药了。”
她现在满嘴都是苦涩的药味,一闻见药味就反胃。
陆之野看着她蔫蔫的模样,心都揪紧了,轻声哄着:“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嗯?”
北妤宝早就忘了自己睡梦里喊着要喝乌鸡汤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