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野用浴巾把北妤宝整个人一卷,小心翼翼把她从浴室抱出来。
她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软乎乎地靠在他怀里,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把她擦干,塞进被窝里,指尖碰了碰她泡得微微发皱的指尖,心疼又宠溺。
“拿衣服来……”北妤宝的嗓子裹着没散的情欲,哑得发黏,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陆之野低头擦着她微湿的头发,笑得低哑:“不穿了吧,宝宝,反正都要睡了。”
反正待会儿……也是要脱的。
北妤宝没力气反驳,往被窝里一缩,昏昏沉沉就没了声响。
陆之野转身进浴室收拾残局,自己的衣服全湿了,黏在身上难受,也没法再穿。
外面还飘着电视声,岳父岳母都在,他总不能光着出去拿衣服。
索性翻了北妤宝的衣柜,找了一套粉粉软软、带着小熊图案的睡衣,往自己身上一套。
有点短,裤脚吊在脚踝上,袖子也卡在手腕。
但——舒服,还带着她身上的香味。
他莫名喜欢。
上了床,他摸出手机,点开录音,默默把那段存了两天、长达四个小时的录音删掉。
那天他喝醉,手机随手放在桌上,竟一直开着录音。
北威海和北妤宝的对话,一句不漏,全被录了进去。
他后来偷偷听过。
叔叔想让他入赘。
入赘就入赘吧。
他本就没什么牵挂,孤家寡人一个,什么名义、什么面子、什么传统,对他来说都不值一提。
他不是来抢走妤宝的,不是来把她从爱她的父母身边带走的。
他是来加入这个家,和他们一起,给她满满的爱。
他侧头,看着身边睡得安稳、脸颊还泛着浅红的北妤宝,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
“宝宝,别怪哥哥有心计。”
“叔叔对我一直客客气气,可我看得出来,他防着我,不放心把你交给我。”
“来的第一天,他就单独把你拉去阳台说话,还瞒着我……哥哥怎么可能不慌。”
还有那个姓叶的,他一直记着。
是不是叔叔也中意过?
是不是也动过把你托付给别人的念头?
他太有危机感了。
不能怪哥哥。
他和妤宝的这段感情,本就不是顺顺当当、光明正大走过来的。
是他耍心机、用手段、死缠烂打,才把她留在身边。
所以——
谁都别想和他抢。
谁都别想把她从他身边带走。
陆之野轻轻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得几乎看不见的吻,声音轻得像耳语:“你是我的。”
第二天一早,北妤宝一睁眼,就看见陆之野安安稳稳睡在她床上,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伸手一把推他:“下去!”
陆之野被推到床沿,迷迷糊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怎么了?”
“还早呢……”
北妤宝紧紧扯着被子裹住自己,目光一落在他身上,瞬间瞪圆了眼睛:“你、你怎么穿我的衣服!”
给他穿得整整齐齐,就让她光着,太过分了!
陆之野抬手,在睡衣领口嗅了一口,一脸满足:“宝宝的衣服香香的,我继承你的睡衣了。”
“就知道给自己穿,不给我穿!”北妤宝气鼓鼓瞪他,“而且这衣服你穿明明就很短!”
袖子露着手腕,裤子吊在脚踝,整个人绷得紧紧的,看着又好笑又涩。
主要是他不适合这种卡通的睡衣、好滑稽的感觉。
割裂感好强!
陆之野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我就爱穿短的。”
“你不也经常给我买短短的衣服吗?”
上次那裤子不就是短一截吗?
他照样穿。
北妤宝气笑:“搞得好像我虐待你一样。”
陆之野笑着下床,去衣柜给她拿衣服:“我可没这么说。”
他把衣服递过来,认真叮嘱:“今天记得跟叔叔说一件事。”
北妤宝一边穿衣服一边懵:“什么事?”
“我入赘的事。”陆之野说得轻描淡写。
北妤宝动作一顿,抬头看他:“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想入赘?”
这事他比谁都上心。
陆之野眼底一亮,说得理直气壮:“废话!”
“入赘了,我就是名正言顺你老公了。”
“到时候你在床上喊我老公,我只会更带劲——”
话没说完,北妤宝软乎乎一巴掌扇在他肩上,脸通红:“你胡说什么!还早呢,至少要等我毕业!”
陆之野慢慢把头转回来,眼神亮晶晶的,不退反进:“不能现在结婚,那先订婚总行吧?”
“你去跟叔叔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