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妤宝之前那个脏娃娃大上好几圈,就放在床边,等着女儿一睁眼就能看见。
“老婆,调任的名单下来了,有我。”北威海低声说。
陈丽雅紧紧握着北妤宝小小的手,抬头:“调任?你要去哪儿?”
“A市,去了就是区长。”
陈丽雅一愣,立刻点头:“那……那你该去,这是你盼了那么久的。”
“家里有我,我辞职,专心在家守着妤宝。”
北威海却轻轻摇头,眼神异常坚定:“不去了。”
“我忙了这么久,拼了这么久,现在才明白,我最该守的是我女儿。”
“妤宝的成长里,不能没有爸爸。”
陈丽雅再也忍不住,捂住嘴,眼泪无声往下掉。
“你说……她那么小一点点,怎么就……怎么就有人舍得这么欺负我们闺女……”
小小年纪,就懂得拿权势压人,拿家人威胁。
北威海把妻子揽进怀里,一下一下轻拍她的背,声音沙哑又沉重:“没事了,都过去了。”
“过不去……我心里真的过不去。”
陈丽雅崩溃地哭出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都怪我……就算送去我爸妈家也好啊,我为什么偏偏要送她去寄宿……”
北威海紧紧抱着她,声音又哑又涩:“那时候我爸住院,妈要照顾;你爸妈腿脚也不方便……我们也是没办法。”
“没事了,都会好的……”
“好?好不了了……”陈丽雅用力摇头,“你说这事会不会在她心里留一辈子阴影?
昨天我爸妈过来,把我狠狠骂了一顿,我这心里……更难受了。”
北威海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他们也骂我了,骂我整天就知道忙工作,不顾孩子。”
他轻轻拍着妻子的背,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沉重:“以后,我不忙了,不拼了,就在家陪着妤宝。”
“咱们一家人,守着平平淡淡过日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