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淦……”
一种绝望，一种无力，笼罩着乔纳森的心，在他看到母星变化的那一刻。
现在的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干脆放弃算了，打不过的，还不如老老实实的等死，或许还可以死的舒服一点，这样的想法。
而且也不能怪他软弱，实在是这短暂的几分钟内，接受的信息量过于夸张了。
他本以为先遣舰队没了，是目标星球确实藏了东西，但未必能成为绝对的威胁。
然后无形者暴露身份，用最直接，最简洁，最不绕弯子的方法告诉他，什么叫做克伦斯的险恶。
完全没有被发现，甚至瞒过他这位首领，把战舰核心成员替换，潜入者的实力还不在自己之下。
到这一步，乔纳森以为就是极限，当前压力很大但还有希望。
可无形者马上告诉他，希望？做梦!
其他战舰全部沦陷，无形者多打一把他越打越年轻，不是返老还童，是被当作孙子打了。
这个时候，乔纳森很绝望，堂堂宇宙劫掠者·星海牧者的首领，连反抗都做不到。
还能怎么办？有没有一线生机？
无形者告诉他，没有的，兄弟，没有的。
直接让他好好看看，一颗星球的死亡与毁灭，是何等壮丽。
“那不是一座城市，不是一个王国，是一个完整的星球啊……”
才多久，就彻底沦陷了。
他不知道什么叫做世界支柱，但那些好像树木，好像真菌，好像血肉的存在，正在吞噬他的母星。
彻底的绝望了，他为自己选择这颗星球作为目标，试图劫掠这里的行为后悔。
不是后悔自己当劫掠者，而是后悔自己没听那个商贩的建议，把克伦斯当作目标。
既然这里危险的说法会传下来，必然是有自己道理的，你还能有老祖宗聪明？
“是我的自信，还有自大，导致这一切的发生吗？”
他不知道答案，他只是看着无形者对自己完成合围，终结的一击即将到来。
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命运，这一切已经注定了，从他选择克伦斯为目标的那一刻，星海牧者似乎已经不可能逃脱毁灭。
那么，现在还有其他选择吗？
“有……”
抓住长剑的手没有松开，注视着周围的无形者，那足以终结自己的一击已经完成。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思考，选择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无形者，乔纳森在一瞬间点燃自己的一切。
“■……”
这是什么感觉？
身体在燃烧，体内几乎枯竭的力量重新流淌，细胞在悲鸣，精神好像被撕裂。
他所使用的，是星海牧者所搜刮来的知识库内，一种让自己折寿，甚至死亡来换取力量的秘术。
风险很大，换来的力量也不差，当初他也只是觉得，万一真有一天，发生了某种不得不拼命的意外，自己还能有反抗机会。
“万万没想到，当初我还想着，以我的身份，还有什么可以威胁到我的存在。
现在看来，那个时候的我还是太天真，还是太年轻了，宇宙这么大，比我强大的存在也是多了去了……”
他想到自己的情报网，之前在某个中立的大型中转太空港势力，了解到同样是宇宙劫掠者的老前辈，恶魔一族的遭遇。
据说，那些名为恶魔的存在，过去星海牧者必须仰望的绝对强者，先是运气不好，一不小心招惹了炼金术师，招惹了那个恐怖的帝国，老家差一点被打烂。
后来，又和什么不知名势力发生接触，本以为老资历的战斗力，拿下那个文明不成问题，结果又被对面反杀。
最近一次公开消息，听说连老家地狱都已经破破烂烂，随时有可能解体了。
堂堂恶魔一族，在宇宙中也是排的上号的高级势力，只因为眼神不好，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落得如此下场。
那个时候，乔纳森还在感叹，要是恶魔真的没了，他们或许也可以取而代之。
现在……
还笑话什么恶魔啊，今天他们就要变成下一个恶魔了，甚至比恶魔还惨。
地狱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但星海牧者的母星今天就要完蛋了。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还是我太大意了。”
燃烧自己的一切，将全部力量灌注到这一剑中，他只有一个目标，今天自己要死，也起码要带着一个无形者一起下去。
“至少我走向死亡的路，不会太孤单。”
“轰……”
光芒在混沌海洋内闪烁，伴随着爆炸声，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攻击结束了。
星海牧者的旗舰旁，乔纳森的大半个身体已经消失，胸部断面可以看见半个肺，还有破损的心脏。
血液从伤口飘出，化作圆球漂浮在他的身边，左手不翼而飞，右手只剩下手肘以上的部分，他的武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