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不管是那些刚刚起来的孩子,最近带回来的伤员,还是包括陈夜雨在内的希望之火成员。
他们都愣住了,本能的看向声音响起的那个方向。
因为这个声音太过熟悉,这是枪声。
对在场的所有人来说,这种与死亡挂钩的声音,没有一个人会忘记,也没有一个人希望它会出现在身边。
“卡奥……”
朝着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陈夜雨看到了自己那位中环本地的朋友。
他的手上拿着一个木箱,里面装着那些罐头,他在早上被分配的工作,是把剩下的一部分罐头清点,分类,然后送去仓库。
可现在,这个工作无法继续完成了。
卡奥的胸口多了一点红色,血迹顺着布料不断扩散。
一枪从他的后背打入,从胸口打出,把人打个对穿,已经不存在抢救的可能性。
他看向陈夜雨等人,张开嘴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却无力的倒下。
倒在地上的时候,他还控制着自己后背倒地,别把那些罐头碰坏了。
“不……”
心为之一颤。
人总是会死的,而且因为希望之火现在的工作内容,徘徊于结束的战场废墟间,意外碰到某方布置的地雷,被留在那里的士兵袭击,这些情况也可能发生。
但谁能想到,告别来的如此突然?
陈夜雨还记得,之前卡奥在休息的时候和他们吐槽,说自己过去当雇佣兵的日子,还不如现在来的让人舒服。
“过去我的任务是给那些企业家站岗,还要偶尔执行对其他企业的任务,袭击仓库和店铺,对敌方士兵进行袭击。
这就是中环的企业对抗,只能说是非常的直接和残酷了,这种日子让人心烦。”
念叨着自己的过去,不堪回首的往事,和希望之火的其他人一样,他选择往前看。
“现在的日子不一样了,当初那个村子里面,同样是带着枪进去,我在废墟中找到了那两个孩子,告诉他们已经安全了……
他们抱着我,说谢谢,我的行动不再是为了夺走谁的生命,我的枪第一次不会让人害怕。”
那个村子因为反抗军的撤退,恰好变成了战线的中间位置,被两拨人作为据点进行抢夺。
卡奥带回来的两兄妹,他们的家被反抗军临时占用,最后一颗丢进来的手榴弹,让里面的枪声结束。
他们的母亲,在爆炸发生之前用身体护住两个孩子,并且把他们藏到床底下,用血肉之躯保护了他们。
那天晚上,在篝火前,他说话的时候眼角还带着泪水。
卡奥的努力不再是为了利益,他感觉自己正在守护某些更加伟大的东西。
而现在,他死于一颗子弹。
“信息对比完成,大数据库显示该个体为中环前雇佣兵一位,已完成击毙。”
从聚集地外面,走来一群全副武装的官方士兵,带头的几人还人手一个扫描仪,可以对比人脸和数据库,确认目标身份。
这是官方军的设备。
陈夜雨认出他们的同一时间,那些装甲车已经瞄准了据点,站在他旁边的秦天宇,更是额头出现了一个瞄准红点。
“又一个反抗军据点啊,你们的窝到处都是,影响了我们的清洁工作。”
高大的机械装甲走了过来,其他人可能没看出它的特殊,但陈夜雨看到了,里面的驾驶员是一位灵能者。
他是负责这次清扫行动的军官之一,官方军在敌人大规模撤退以后,正在进行各个区域的定点清除工作。
“等一下,我们这里没有士兵,我们只是……”
“咔嚓……”
秦天宇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杆对准他的枪已经上膛了。
面对这种情况,陈夜雨只是抬手挡住他,一个人朝着军队方向靠近。
对包括灵能者在内的,那些官方军士兵进行思维安抚,同时表示他们没有武装力量,希望之火只是一个躲避战争的聚集地。
这里没有士兵,他们只是避难的难民。
“信息识别完毕,陈医生……
你为我们完成了超过五百次大型手术,没有一次发生意外,还有那些心理辅导,作为一个士兵,我确实要感谢你。
如果是在属于我们的营地,我会请你喝一杯,没有人不喜欢你们这样的人。
但不好意思,我们现在要公事公办,不管这里是什么情况,这个搭建起来的,可能被反抗军利用的据点必须拆除。”
“这些孩子呢?”
“所有人都带回去,甄别身份再进行后续安排,只要不进行袭击,可以活下来。”
陈夜雨的心很混乱,如果他愿意的话,也可以直接干涉这些士兵的思维,让他们对彼此开火,顺带着击杀那个灵能者。
但问题在于,为了肃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