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半夜……说臣妾言行不当,便罚臣妾当烛台,说什么‘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臣妾站着反省了大半夜,也不明白错在哪里,以后谁要是愿意领这种差事,臣妾一定举荐!”
众妃听得脸都白了。
她们个个都是千金小姐,如何受过这种苦?
看来伴君如伴虎,陛下虽然美如云端之鹤,可那性子,确实也不是那么好伺候的。
楚念辞看她们脸色如土,心中笑的打跌。
反正这些人也没办法去验证。
淑妃虽不完全相信,但听她这么说,神色倒缓和了几分。
蔺皇后皱了皱眉,又转向纯贵人:“纯贵人,你身子还没恢复,这次就不必表演了。”
“是,皇后娘娘。”纯贵人忙小心恭敬应下。
楚念辞心中却冷笑……为了让白芷若跳舞,自然不能让纯贵人再露脸。
只是这老狐狸每次出手都不亲自下场,到现在也没人能抓住她的错处。
不过她不急。
对待狡猾的猎物,聪明的猎人有的是耐心。
蔺皇后脸上露出疲惫之色,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道:“没什么事便散了吧。”
夏冬忙出来恭请众人离开。
淑妃闻言,理了理裙摆,扶着绿翘的手转身便走。
楚念辞跟在后面。
一出门,便见白芷若还跪在太阳底下。
白芷若忙朝淑妃行礼:“臣妾见过淑妃娘娘。”
她说这句话时故意带着几分娇滴滴的腔调,因为她知道淑妃最讨厌她这副柔弱的模样。
果然,淑妃见她揉着红红的眼圈,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抽泣着,气就不打一处来。
淑妃刚想开口骂人,绿翘便上前扶住她的手,低声道:“娘娘,这种人怎配跟您说话?”
淑妃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满脸嫌弃地回头看了楚念辞一眼,还朝她撇了撇嘴。
楚念辞会意。
该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
况且她也正好想试探白芷若是否真的怀孕。
于是她上前一步,笑盈盈道:“莲姐姐不必多礼。”
说到这里,她忽然用帕子捂着嘴娇笑起来,像才反应过来似的,歉然道:“哎呀,瞧我这记性,陛下已经去了妹妹的‘莲’字封号,改封谨嫔,妹妹口误,姐姐千万别记在心里。”
众妃脸上都露出不屑一顾的鄙夷神色。
白芷若衣袖下的双手猛然握紧。
被改封号,是大夏朝开天辟地头一遭,也是她心中最大的痛。
这个“谨”字封号,早已成为她的耻辱。
这几句诛心的话,比明面上的折磨更让人难受。
她气得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倒下去。
楚念辞眼疾手快,立即上前一步扶住她,手指顺势搭在她的腕上,一触即分。
脉搏平稳,根本没有怀孕的迹象。
她退后一步,笑得温婉:“妹妹别放在心上,我这一时嘴快,不是有意的。”
众妃全都捂着嘴笑了起来。
白芷若此刻注意力,全在众人的嘲笑上,只能狠狠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恨意。
她看起来柔弱娇怯,实则最是记仇。
也难怪太尉府嫡出千金,何曾受过这种气?
那时只有她骂人打人的份,如今倒好,被皇后磋磨,被低位妃嫔嘲笑。
等着吧,马上就已经有机会了,她一定会报复回去!
楚念辞、纯贵人,还有那些小角色……
等事成之后,先把慧贵人关进冷宫,交到那些变态的老太监手上,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回到棠棣宫,楚念辞赶紧把岚姑姑请来。
将白芷若准备假孕争宠、借祛风丸陷害自己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我送给淳太妃的怯风丸,全是益母草配的。”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劳烦姑姑过几天请淳太妃带上几丸去上巳节。”
岚姑姑听得心惊,点头应下,匆匆告退,出去安排了。
这时满宝回来了,他趁着四周没人,小心回禀道:“小主,敬事房的太监说,谨嫔小主只被陛下翻过两次牌子,次次都是喝了桃花酿,裹得像个粽子似的抬进去。”
楚念辞正喝着茶,闻言手一抖。
手中的茶盏差点掉在地上。
她勾起唇角,这下可有意思了。
白芷若不但没有怀孕。
而且喝了桃花酿,根本没有侍寝!
端木清羽在听说没有侍寝的宫妃怀了孕。
那绿云压顶的愤怒……她实在不敢想象。
那十七岁的傲娇又自恃的少年,到底会气成什么样子?
她已经可以想象到那幅场景
白芷若自称怀孕,还将“小产”所有证据都指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