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蔺皇后只是个四品游击将军的女儿,是太后扶植起来的傀儡。
虽说顶着正宫皇后的名头,其实也就是个摆设,跟皇帝感情也不好,否则小皇帝也不会一点面子都不给,说禁足就禁足。
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不显,阿依朵端端正正行了六肃大礼。
“起来吧,”蔺皇后淡淡一笑,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那张带着异域风情的脸上停了停,又扫过她丰腴的身段,道,“妹妹果然是绝色美人。”
“谢娘娘夸奖,娘娘才是端庄大方、母仪天下,臣妾特备了南诏的国礼献给娘娘。”
阿依朵一挥手,阿曼连忙捧上托盘,里面除了那盆蔓珠莎华,还有一匣子东珠,另外有个木盒子。
“这是什么?”蔺皇后指着那盒子好奇地问。
“娘娘,这是本族的秘药,叫暖宫丸,男女欢好之前服下,便可催动卵子,一次就能怀上龙嗣。”
蔺皇后闻言,心里一惊,脸上却还算平静。
这暖宫丸对女人来说,比什么珠宝都值钱。
她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凤袍边缘。
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让夏冬收下。
若是几个月前,这礼还有用。
如今小皇帝连见她一面都难,这药再好也是白搭。
“娘娘,臣妾刚升了嫔位,在宫里无依无靠,还望娘娘不吝赐教,臣妾愿意日后常来聆听娘娘教诲。”阿依朵这话说得明白。
这是来投诚的。
蔺皇后如何听不出来?
她又打量了阿依朵一眼,见她穿着南诏服饰,眉目娇艳,身材妖娆。
她如今坐困愁城,手下正缺人用。
若这女人听话,收下也无妨。
她挥了挥手,让夏冬把东西收了。
阿依朵见殿里只剩自己和蔺皇后的心腹,便不再藏着掖着:“皇后娘娘,臣妾过两天就要行册封礼了,臣妾虽主持过宫宴,但不熟悉大夏后宫规矩礼仪,心里没底,还望娘娘派位掌事姑姑帮衬一把。”
蔺皇后瞥了她一眼,这个要求倒不过分,便指了夏冬去安排。
“娘娘,臣妾还有个不情之请,”阿依朵压低声音,“册封礼那晚陛下会留宿,可臣妾想跟陛下单独待着,李大伴守在门口不方便,娘娘能不能想个办法把人引开?”
这话就赤裸裸了。
蔺皇后不傻。
这是打算对皇帝用药或者是用强。
蔺皇后冷笑一声。
敢抢在她前面生孩子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阿依朵看出她不高兴,赶紧道:“娘娘别误会,这个孩子臣妾想好了,将来要继承南诏国主之位。”
意思是这孩子不当太子。
绝不会妨碍皇后。
话说得明白,可皇后是什么人,怎会相信她。
这是想诈自己。
蔺皇后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她向来不喜欢太贪心的人。
要不是手下没人,她真不想跟这人结盟。
“册封礼后,本宫会想办法帮你调开李大伴,但之后会发生什么,能不能成事,得靠你自己。”
“本宫手底下有个白芷若,禁足期满,本宫求太后放她出来,她还算机灵,让她从旁协助,你办事谨慎些,别弄巧成拙。”
阿依朵连忙道:“臣妾若能承宠受孕,往后娘娘有何差遣,臣妾鞍前马后,绝无二话。”
蔺皇后眯起眸子。
投靠自己的人不多,手下确实缺棋子。
只是她想生下皇帝的长子,这种棋子,可不得不防。
阿依朵磕了个头,退出坤宁宫。
走出宫门,她才敢回头看了一眼。
这座威严沉闷的中宫殿,就像皇后给她的感觉一样,憋闷压抑。
她已经失了宠,不过是在苟延残喘。
可淑妃悍妒,慧嫔先入为主,获得了圣宠,以那人的心性和手段,断容不得她接近陛下。
太后虽然赐了暖情酒,可床笫之事终究要靠自己。
自己在这里孤掌难鸣,想要达到目的,只能先跟皇后联手。
阿依朵信心百倍地离开。
只要抓住这次机会,她就能怀上皇帝的子嗣。
有了孩子,就算他不喜欢自己,看在孩子的份上,还能不常来吗?
相处久了,总能留住他的心,留住了他的心,自己想要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
坤宁宫里,蔺皇后望着殿门的方向,淡淡道:“这人不堪重用,野心太大。”
夏冬一边手法精准地替她按摩头部,一边接话:“所以说,人得掂量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别自作聪明,为了一己私欲,想抢着生下皇长子,还敢骗您,真是不知死活。”
蔺皇后低头看镜子里的自己,白皙归白皙,眼下却有了青影。
她心里涌起一阵岁月流逝的恐慌,强压着道:“不过也多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