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姑姑站在一旁,怔怔地望着楚念辞,眼神透着赞许。
她原以为慧嫔只是伶牙俐齿,没想到心性手段都远胜常人。
更难得的是,进宫这么久,还能守住一颗初心,从不主动害人,即便出手也是反击。
在这命如草芥的深宫里,这是多珍贵的品质。
她垂下眼帘,敛去眸中情绪。
楚念辞看向众人,目光温和:“为了揪出真凶,本宫不得不设局,让那秋痕再辛苦几天,等事情过去,再放她出来,善加抚慰赏钱翻倍。”
众人心中一动。
换成别的主子遇到这种事,早恼羞成怒把人往慎刑司送了,哪管冤枉不冤枉,是死是残。
娘娘却没把她们的命当草芥。
岚姑姑感动:“秋痕能遇上娘娘,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楚念辞她心里清楚,御下之道,威逼是下策,恩威并施是中策,攻心才是上策。
想走得稳,就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
她冲满宝招招手,从袖中取出那张白庭玮挑逗自己的纸条,递过去:“你把这个想办法交给白庭玮,约他明天春宴时,在太液池边南薰殿见面,偷偷的,别让人看见,也别让他看见你,做得到吗?”
满宝眼珠一转,昂起头,一脸得意。
楚念辞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子,满宝摸着鼻子喜滋滋走了。
团圆好奇道:“娘娘,您这是……”
“明天荔嫔册封礼后要在猗兰阁外办春日宴,说是招待众妃,皇后派了夏冬去帮她操持。”
楚念辞眯起眼睛。
心想,既然夏冬敢给我下醉生梦死,明天就让她自作自受,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陛下会不会参加宴会?”楚念辞问。
“不会。”满宝从外头探进脑袋,机灵道,“陛下要跟郎官们在太液池吟诗作对,不会参加宴会,但宴会结束,会依例去看荔嫔。”
楚念辞冲他摆摆手,满宝缩回头一溜烟跑了。
这件事弄清楚,下面就可以行动了。
明天端木清羽那儿有李德安与敬喜守着,出不了大问题。
她要做的,是拔掉皇后身边这个臂膀……
夏冬一倒,皇后就成了没牙的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