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杯沿上那枚鲜红的唇印,忽然觉得嗓子发紧。
他定了定神,将自己的唇覆在那枚唇印之上,仰头将剩下的半杯残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甘醇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
他放下杯子,望着花窗内那道冷艳的身影,以唇语道:“本王喝了,你别食言。”
楚念辞,你是我的了。
楚念辞见他被自己坑了,朝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明媚万端的微笑。
这人不出意外已经中了自己的毒,正应了他自己说的那句。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牡丹花是不可能杀人的,但她会,自己早就跟他说过,不要来纠缠自己。
否则不能保证不会伤害他。
他也曾坑过自己,自己也还以颜色了。
等端木冥羽回到自己的座位时,一支悠扬的乐曲骤然响起。
一阵风吹过,殿中几支蜡烛悄然熄灭。
四名舞姬鱼贯而出。
起初没多少人注意舞姬的到来,直到谈笑声中渐渐渗入一丝奇异又熟悉的声音。
那是刀剑划过大理石的声响。
众人纷纷停下说笑,转头望去,这一看,不由目瞪口呆,一个个像被定住了似的僵在原地,只有脖子上的脑袋随着舞姬的走动缓缓转动。
先登场的是四名舞姬。
她们一头青丝高高束成马尾,不戴任何首饰,身着箭袖骑装,每人手中松松地提着一把长剑。方才那奇异的声音,正是剑尖划过光滑地面的摩擦声。
殿中守卫对这种声音格外敏感。
刀剑之声,从来都带着寒意与杀气。
四柄长剑在空中交错,发出清越的铮鸣,四个人一错身。
最后一名舞姬登场了。
她的装扮与前面四人基本相同,手中也提着一柄长剑,只是剑身更宽更沉。
半张脸被黑纱蒙住,只留下一双泛着冷光的水眸,上身绯红箭袖,下身一条间杂银丝的黑色纱裙,垂顺而飘逸。
这时,唱礼太监高声报出:“谨答应……为陛下献上倾城剑舞!”
白芷若半蒙着脸,手持长剑,步步逼近。
那剑刃在烛光下闪着冷光,而她的身姿却柔若无骨,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危险,又带着致命的诱惑……她忽地挽了一个剑花,抬手直朝御座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