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焦虑,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
风还在吹。
但研究院门口的温度,却仿佛因为这两个相拥的人而升高了几度。
两名警卫战士目不斜视,依然保持着标准的站姿,但眼角的馀光却忍不住往这边瞟。
心里那是又羡慕又佩服。
看看人家洛总工!
不仅技术那是国宝级的,这搞对象的水平也是宗师级的!
这都什麽时候了?外面都骂翻天了!
人家倒好,在这风口浪尖上,硬是把一场危机变成了歌剧现场!
这让那帮打光棍的小战士情何以堪?
就在两人温存,气氛正好,娄晓娥甚至想在洛川怀里赖一辈子的时候。
「咳咳!咳咳咳!」
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非常不合时宜地从大门里面传了出来。
那咳嗽声很大,很刻意,明显就是故意的。
娄晓娥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猛地从洛川怀里弹了出来,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并没有乱的头发,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毕竟是光天化日之下,还是在庄严肃穆的研究院门口。
刚才也是情绪到了,没忍住。
现在回过神来,大小姐的脸皮还是薄的。
洛川倒是淡定得很。
他甚至连衣角都没整理,只是慢悠悠地转过身,看向那个从门里走出来的老头。
张院长。
这老头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手里捧着个紫砂壶,背着手,笑眯眯地走了出来。
那张老脸上,哪有半点因为谣言而焦虑的样子?
简直就是一脸的「姨母笑」,那眼神,就像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哎呀呀,现在的年轻人啊……」
张院长走到两人跟前,故意板着脸,但眼角的笑纹早就出卖了他:
「真是热情似火啊!」
「这大冷的天,老头子我在门房里都能感觉到这股热乎气儿!」
「洛工啊,注意影响,注意影响嘛!」
「这里毕竟是科研重地,要拥抱,还是回家关上门比较合适嘛!」
娄晓娥更羞了,低着头喊了一声:「张伯伯……」
张院长和娄父也是认识的,毕竟都是四九城的头面人物。
「哎!晓娥来啦!」
张院长立马换了一副慈祥的面孔: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这时候还能来看看咱们洛工,这就说明你的立场是坚定的!眼光是雪亮的!」
「不错!真不错!」
「看来老娄虽然是个资本家,但教出来的闺女,倒是有几分咱们无产阶级革命战士的风骨!」
这一通夸,把娄晓娥夸得不好意思了,心里的那点忐忑也彻底放下了。
既然连院长都这麽说,那就说明洛川在组织上是绝对没问题的!
「院长,您怎麽出来了?」
洛川适时地插话,打破了尴尬,顺便还想维持一下自己「工作狂」的人设:
「我刚才突然想到,关于那个钛合金的气密性测试数据,还有几个参数需要调整一下……」
「停!」
张院长直接抬手,打断了洛川的话。
他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地看着洛川:
「参数个屁!」
「那些破数据能有现在的任务重要?」
洛川一愣:「现在的任务?什麽任务?部里又下新指标了?」
张院长指了指站在一旁满脸通红的娄晓娥,义正言辞地说道:
「你的任务,就是她!」
「你一个年轻人不要那麽死板,组织上对于专家也是十分关心的,组织不仅要关心专家的工作,更要关心专家的生活,关心专家的心理健康!」
「现在外面妖风四起,谣言满天飞。」
「为了防止我们的功臣产生情绪波动,为了保证科研工作的可持续性。」
「组织决定!」
张院长突然挺直了腰杆,像是在宣读圣旨:
「特批洛川同志,带薪休假三天!」
「在这三天里,你不许进实验室,不许碰图纸,甚至不许想工作!」
「你唯一的任务,就是陪好娄晓娥同志!」
「要把我们的『革命家属』安抚好,要让娄家看到我们的态度!」
「这就叫——稳定大后方!」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领导艺术。
既有人情味,又有政治高度。
洛川听得也是有些无奈地笑了。
这老头,还真是个神助攻。
「院长,这……不合适吧?」洛川故作为难地摊了摊手,「真理打火机的二期工程还在关键时刻……」
「少跟我凡尔赛!」
张院长没好气地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