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万利!」
「只要我胆子大,只要我坚持搬下去。」
「明年……不!今年年底!」
「我也能买辆自行车骑骑!」
「到时候,我也弄个飞鸽的!我也在院里转两圈!气死那个许大茂!」
然而。
就在阎解成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时。
一只乾枯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那三张钱里,抽走了两张。
「哎?爸?」
阎解成愣住了,看着手里剩下的一张一块钱:
「您这是……」
阎埠贵理直气壮地把那两块钱揣进自己兜里,推了推眼镜,恢复了那一副大家长的威严:
「解成啊,做人不能忘本。」
「这路子是谁给你指的?」
「这风险是谁给你分析的?」
「这销赃的地方是谁告诉你的?」
「是我!」
「所以,这就叫——策划费!」
看着儿子一脸肉疼的表情,阎埠贵又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
「再说了,你年纪轻,手里拿太多钱容易乱花。」
「这两块钱,爸给你存着。」
「这就叫——风险金!」
「万一以后有个什麽事儿,得有人拿钱去打点不是?」
「还有,你不是想娶媳妇吗?」
「这钱爸都给你攒着,将来给你盖小洋楼,给你娶个比娄晓娥还漂亮的媳妇!」
这一套逻辑,那是无懈可击。
阎解成虽然心里有点不舍得,但仔细一想,老爹说得也对。
而且,手里这张一块钱,那也是巨款啊!
以前他每个月都要把工资上交,手里连两毛钱零花钱都没有。
现在居然有了一块钱!
这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行!爸,我听您的!」
阎解成把那一块钱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贴身的兜里。
那种钞票贴着胸口的温度,让他觉得无比踏实。
「明儿个……」
阎解成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明儿个我还去!」
「我看仓库角落里还有一堆黄铜阀门。」
「那个更值钱!」
「好!好样的!」
阎埠贵拍着桌子,脸上满是欣慰:
「只要咱们爷俩齐心协力。」
「这红星轧钢厂的废品站,就是咱们老阎家的提款机!」
「咱们要一点一点,把它搬空!」
「让那个洛川去显摆吧!让那个傻柱去得瑟吧!」
「咱们是闷声发大财!」
这一夜。
阎家的小屋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贪婪的闸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那三块钱,就像是三滴带毒的蜂蜜。
甜美,诱人。
却引诱着这对父子,一步一步,走向那个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