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那个老头就像是聋了一样。
依旧坐在马扎上,背对着他们,不紧不慢地又喝了一口茶。
甚至还惬意地哼了一声京剧的板眼。
这种无视。
这种赤裸裸的蔑视。
让刘海中瞬间炸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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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个下午建立起来的「土皇帝」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反了!反了!」
「光天!光福!」
「给我上!」
「先把东西没收了!再把人给我扣起来!」
「我看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刘海中一挥手,刘家兄弟俩二话不说,如狼似虎地就扑了上去,伸手就去抓那个装着烧鸡和肘子的网兜。
「拿来吧你!」
刘光天狞笑着,手就要碰到网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个一直背对着他们的老头,突然动了。
没有起身,也没有回头。
只是那只原本拿着紫砂壶的手,猛地往后一挥。
手里的一把在那边放着的沉重大扳手,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呼——」
带着一阵恶风。
「当!!!」
一声巨响。
那把大扳手,精准无比地砸在了刘光天伸出来的爪子前面的铁架子上。
火星四溅!
那铁架子被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凹痕!
要是这一下砸在手上……
刘光天吓得「嗷」的一声怪叫,像是触电一样把手缩了回来,整个人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脸都吓白了。
「谁家裤裆没夹紧,把你这麽个玩意儿露出来了?」
一个苍老丶低沉,却带着一股子金石之音的声音,缓缓响起。
那老头慢慢地转过身来。
一张布满皱纹丶却威严如狮的脸,出现在刘海中爷仨的面前。
当看清这张脸的那一刻。
刘海中原本嚣张跋扈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摆子。
「赵……赵……赵老?!」
赵铁柱。
红星轧钢厂唯一的八级锻工兼八级钳工双料大拿。
享受部级特殊津贴,杨厂长见了他都得叫一声「赵老师」的镇厂之宝!
这老爷子脾气那是出了名的火爆,那是真的敢在车间里指着厂长鼻子骂娘的主儿。
平时连那几个副厂长都不敢惹他,因为全厂最精密的活儿,只有他能干!
离了他,那几台进口机器趴窝了谁也修不好!
此时。
赵老正手里拎着那把刚才差点废了刘光天爪子的大扳手,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冷冷地盯着刘海中。
「刘海中?」
赵老哼了一声,那声音像是从胸腔里共鸣出来的,震得刘海中耳膜嗡嗡响:
「几年没见,你这肚子见长啊?」
「怎麽着?」
「七级工不想干了?改行当土匪了?」
「还要没收我的东西?还要扣我的人?」
「来来来,我就坐在这儿。」
「你扣一个我看看!」
赵老把扳手往手里一拍,「啪」的一声脆响,吓得刘海中浑身一哆嗦。
「误……误会!赵老!这全是误会啊!」
刘海中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顺着那肥腻的脸颊往下流,把衣领都浸湿了。
他哪知道这角落里坐着的是这尊大神啊!
他要是知道,借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往这儿凑啊!
这就是信息的滞后性。
他这一个月光顾着扫厕所和在自家一亩三分地作威作福了,根本不知道赵老前段时间去外地支援建设刚回来,今天是被特意请回来攻克一个技术难关的。
「误会?」
赵老冷笑一声,站了起来。
虽然年纪大了,背有点驼,但他往那儿一站,那种常年跟钢铁打交道练出来的气势,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得刘海中爷仨喘不过气来。
「我看不是误会吧?」
「刚才我在那边歇着,就听见你们爷仨在车间里鸡飞狗跳的。」
「一会儿罚这个,一会儿骂那个。」
「怎麽着?」
「这轧钢厂改成你们刘家的后院了?」
「工人们干活累了一天,你们不送水不送温暖也就算了,还在这儿捣乱?还在这儿吃拿卡要?」
「卫生监督?」
赵老瞥了一眼刘海中胳膊上的红袖标,突然一口唾沫啐在了地上:
「我呸!」
「我看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