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说,咱们家最近这日子过得太招摇了,是不是……是不是得收敛点?」
阎埠贵毕竟是读过书的,虽然爱算计,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这两天院里院外的风言风语,让他那颗原本因为暴富而膨胀的心,稍微冷却了一些。
他开始害怕了。
这钱来得太快,太容易,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总让他觉得里面藏着铁钩子。
「爸,您就是想太多!」
阎解成咽下嘴里的肉,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那一脸的无所谓简直比许大茂还混不吝:
「查帐?谁查?」
「那个后勤处的主任跟我称兄道弟的,我都打点好了!」
「再说了,咱们那是正常损耗!那麽大个废品站,每天进进出出几百吨东西,少个几百斤那不跟玩儿似的?」
「谁能查得出来?」
阎解成给老爹倒了一杯酒,那是两块钱一瓶的汾酒,以前阎埠贵连闻都不敢闻的好东西。
「爸,您尝尝这酒。」
「这可是好东西。」
「您说收敛?怎麽收敛?」
阎解成指了指这一桌子菜,又指了指身上的衣服:
「咱们已经过上好日子了!这胃口已经养刁了!」
「现在要是停下来,这肉还吃不吃了?这酒还喝不喝了?」
「要是让我明天再去喝那稀得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我宁可去死!」
「而且……」
阎解成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那是被欲望彻底吞噬后的疯狂:
「爸,您不是一直想买个收音机吗?」
「还是那种带短波的丶能听外国台的大收音机?」
「那得多少钱?一百六七十块!」
「光靠您那点死工资,咱们全家不吃不喝攒三年也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