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标志性的啤酒肚,站在桌子后面。
他今天特意换上了一件只有过年才舍得穿的藏青色中山装,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勒得脖子上的肉都溢了出来,但他却浑然不觉,反而觉得这是一种威严的象徵。
他的手里,捧着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大搪瓷茶缸,时不时地吹一吹上面的茶叶沫子,抿上一口,然后用那种审视犯人的目光,扫视着围在四周的邻居们。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亢奋和得意。
今晚,是他刘海中的高光时刻。
一大爷易中海因为之前的种种烂事,早已威信扫地,缩在人群角落里像个鹌鹑;三大爷阎埠贵更是成了今天的主角——被批斗的主角。
这四合院的天,终于轮到他刘海中来顶了!
「二大爷,人都齐了!连后院的老太太都被背出来了!」
刘海中的大儿子刘光天,此刻成了他爹的忠实狗腿子,手里拿着个硬纸板卷成的「扩音器」,在旁边咋咋呼呼地喊道。
「嗯,很好。」
刘海中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下茶缸,清了清嗓子:
「咳咳!」
「那个……同志们啊,老少爷们儿们!」
「今天晚上,咱们召开这个全院大会,可不是为了扯闲篇儿,也不是为了分过年的猪肉。」
「这是一场严肃的丶甚至可以说是关乎到咱们大院生死存亡的——思想批判大会!」
说到这,刘海中猛地提高了嗓门,手指颤抖着指向大门口:
「就在昨天!咱们院出了两个败类!两个大硕鼠!」
「他们不仅偷了国家的铝锭,还偷了全院人的脸面!」
「让咱们这个原本的『文明四合院』,一夜之间成了全厂丶全街道的笑柄!」
「现在,经厂保卫处批准,把这两个坏分子押回咱们院,进行公开检讨!让大家伙儿都受受教育,长长记性!」
「带上来!」
随着刘海中一声令下。
大门口传来了一阵铁链拖地的哗啦声。
张大彪带着两个保卫科的干事,押着阎埠贵和阎解成走了进来。
此时的爷俩,早已没了往日的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