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笑……」
「那是怕你!是恶心你!」
张大彪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幻想:
「你以为那是尊敬?那是把你当瘟神供着!」
「刘海中,我给你念念啊。」
张大彪随便抽出一张:
「赵铁柱揭发你逼他洗脚。」
「小芳揭发你耍流氓。」
「还有人揭发你偷拿公家肥皂二十四块丶手套五十双丶饭票三十斤……」
「甚至连车间门口那条大黄狗的狗粮,你都偷吃过!」
「你还是人吗?啊?」
听着这一条条罪状,刘海中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官威」,他苦心经营的「威信」,在这一刻,变成了最大的笑话。
原来,在大家眼里,他根本不是什麽二大爷,也不是什麽组长。
他就是个小丑。
是个令人作呕的土皇帝。
「我……我错了……」
刘海中浑身发软,直接瘫在了椅子上,裤裆里传来一阵温热。
他又尿了。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了。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张大彪站起身,厌恶地捂住了鼻子: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刘海中,你这座墙,是你自己一块砖一块砖给垒歪的。」
「现在塌了,砸死的只能是你自己!」
「签字!画押!」
「等着接受法律的审判吧!」
…………
红星轧钢厂的广播站,那是全厂的喉舌,也是权力的象徵。
平日里,刘海中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在广播里听到表扬自己的名字,或者哪怕只是提一嘴「七级锻工刘海中同志」。
但今天,当那熟悉的高音喇叭再次响起时,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那张肥硕的大脸上,抽得他灵魂出窍,抽得他体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