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刘海中现在比阎埠贵还惨。
他在西区厕所扫了一天的地,身上那股子氨气味,那是怎麽洗都洗不掉,已经腌入味了。
加上被撤职丶被降薪丶被儿子分家丶被罚款。
这位曾经威风凛凛的二大爷,现在的背更是佝偻得像个罗锅,脸上那堆肥肉也耷拉了下来,透着一股子死灰气。
「老阎……你们也在这等着呢?」
刘海中看着阎埠贵,两人对视一眼,竟然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凉感。
这就叫:难兄难弟。
「老刘啊……」
阎埠贵叹了口气,把身子往里缩了缩,给刘海中腾了点避风的地方:
「你也……你也想求洛工?」
「不求能咋办啊?」
刘海中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也不嫌凉,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
「一千二啊!那是我的棺材本啊!」
「光天光福那两个小畜生,卷着家里的钱跑了!」
「我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要是交不上罚款,我也得进去蹲着。」
刘海中说到这,眼圈红了:
「我想明白了,咱们这院里,能救咱们的,只有洛川这尊真神了。」
「他跟杨厂长关系好,又是部里的专家。」
「只要他肯说句话,哪怕是跟保卫处打个招呼,咱们这罚款……是不是能缓一缓?或者是少交点?」
两个曾经在院里斗得不可开交丶都想争那个「一大爷」位置的老头子。
此刻,却像两只丧家之犬一样,挤在一起取暖。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胡同口的方向。
那里,是洛川回家的必经之路。
雪,越下越大。
北风呼啸着卷过胡同,发出呜呜的怪叫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们的手脚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眉毛胡子上都结了一层白霜。
二大妈受不了了,哭着想回去,被刘海中一脚踹在腿上:「哭什麽哭!想死你就回去!今天见不到洛工,咱们全家都得完蛋!」
阎解成也是冻得鼻涕直流,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个大虾米。
但阎埠贵和刘海中,却像是两尊风化的石像,死死地钉在原地。
这是求生的本能。
也是绝望中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