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才吃东西的时候没哭,被许大茂打的时候没哭,甚至在手指冻烂的时候都没哭。
可现在。
在这个万家团圆的除夕夜。
看着远处傻柱家窗户上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听着屋里隐约传来小当和槐花的笑声。
秦淮茹终于忍不住了。
她把头埋在那袋棒子面上,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那哭声被风雪掩盖,显得那样微不足道。
但每一声,都是迟来的忏悔。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秦淮茹的手指在粗糙的布袋上抓挠着,指甲断了,血渗出来,染红了面粉袋。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贾东旭刚死,她一个人拉扯着三个孩子和婆婆,日子虽然苦,但傻柱就在隔壁。
那时候的傻柱,看她的眼神是亮的,是热的。
只要她家里缺了米面,傻柱不用她说,就会把饭盒送过来。
只要她受了委屈,傻柱第一个冲上去帮她出头。
那个男人,虽然嘴巴毒,虽然长得不帅,虽然是个厨子。
但他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他把一颗真心捧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等着她点头。
可是她呢?
她干了什麽?
她听了婆婆贾张氏的话,把傻柱当成了长期的饭票,当成了拉帮套的苦力。
她一边享受着傻柱的付出,一边吊着他,不让他结婚,甚至还破坏他和别的女人的相亲。
她为了棒梗那个白眼狼,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傻柱,甚至想要把他最后一点家底都榨乾。
更可笑的是。
她居然还妄想去攀附洛川,去算计那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结果呢?
洛川不仅没有看上她,反而像碾死一只臭虫一样,让她身败名裂。
而那个她最看重的儿子棒梗,进了少管所,成了罪犯。
那个一直教唆她的婆婆,也进了监狱。
家没了。
人散了。
她秦淮茹,从一个人人称赞的「好媳妇」丶「俏寡妇」,变成了如今这个众叛亲离丶人鬼难辨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