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的暗流涌动,后院的咬牙切齿,都被一墙之隔的当事人何雨柱,尽收眼底。
此时的何雨柱,正在自己屋里大扫除。
他把那张油腻腻的八仙桌擦了三遍,又把窗户上的灰尘清得乾乾净净,甚至还破天荒地去胡同口的理发店,花两毛钱理了个极其精神的平头,刮乾净了胡子。
看着镜子里那个焕然一新丶透着一股子精悍之气的工人阶级汉子,何雨柱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他心里清楚。
冉秋叶是见过世面的人,光靠收拾屋子和换身衣服,镇不住场子。
要想一击必杀,彻底让冉老师倾心,让全院那些眼红的禽兽闭嘴,必须得靠他的杀手鐧——谭家菜!
然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现在是1962年初冬,物资匮乏到了极点。就算是八级大厨,在外面买不到顶级食材,也做不出能让人灵魂出窍的国宴。
普通的猪肉和白菜,根本配不上冉老师的气质,更打不肿许大茂的脸。
「要想弄点绝活,只能去求后院那位真神了。」
何雨柱擦了擦手,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走前门,而是极其规矩地绕到了后院的月亮门。
洛川家的门半开着。
何雨柱没敢进门,他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外的台阶下,摘下帽子,弯了弯腰。
「洛总工。没打扰您休息吧?」
洛川连头都没抬,目光依然停留在俄文报纸上,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有事?」
何雨柱咽了口唾沫,态度极其谦卑,但也透着一股子坦荡。
「洛总工,没啥大事。就是来给您报个喜。」
「前几天您点拨我的话,我悟透了。我已经彻底跟中院那个寡妇一家断了念想,昨晚还用洗脚水泼了她。我不当那冤大头了。」
「这周末,我要相亲了。对象是咱们附属小学的冉秋叶老师,书香门第的文化人。」
何雨柱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求教的恳切:
「我是个粗人,就懂点厨艺。我知道院里那帮禽兽见不得我好,肯定要暗中使坏。
「我想这周末,拿出一桌最高规格的谭家菜,直接把事儿砸实了!可是现在市面上……买不到能镇场子的尖儿货。」
「所以,厚着脸皮来求您指条明路。」
听完何雨柱的话,洛川翻动报纸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终于抬起头,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淡淡地瞥了何雨柱一眼。
「觉悟得还不算晚。」
洛川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随手把报纸放在茶几上,站起身,走到那个用来掩人耳目丶实则连接着「超级欺诈师系统空间」的进口红木储物柜前。
随着柜门打开,洛川修长的手指在里面随意地捏出了两样东西。
「拿着。」
何雨柱赶紧接了过来。
当他看清手上的东西时,这个见惯了厂领导小灶的八级大厨,双手瞬间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那是一小瓶包装极其精美的西文玻璃罐,里面装的是他只在解放前的大饭店里见过的高级西式香料——极品白胡椒和迷迭香的混合碎。
而另一件东西,则更是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两张印着极其复杂水印丶甚至带着国徽暗纹的小纸片。
上面赫然写着:【特供:北海大对虾提取券。限额:两斤。】
特供大虾票!
在这个连买个火柴都要票丶一斤棒子面都能换一条命的年代。
这种特供大虾票,根本就不在市面上流通!这是只有部委级别的高级领导,逢年过节才能凭级别领到的绝密物资!
这根本不是食材,这是权力和地位的绝对象徵!
「洛……洛总工……这……这太贵重了!我……我受不起啊!」何雨柱的声音都在发抖,这东西拿在手里烫手啊。
洛川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给你,你就拿着。」
「周末那天,拿出你的真本事。」
何雨柱死死地攥着那两张大虾票,眼眶微微发红。他后退一步,极其郑重地冲着屋里的洛川深鞠了一躬。
「洛总工您放心!」
「这周末,谁要是敢来砸场子,我何雨柱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把他们的脸给扇烂了!」
周末的早晨,四九城的天空飘着几缕阴冷的云彩,西北风呼啸着穿过胡同,刮得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往常这个时候,南锣鼓巷95号院的住户们都会死死地缩在被窝里,为了省下一顿早饭的棒子面,也为了少烧两块煤球,非得熬到日上三竿才肯爬起来。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整个四合院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异样而焦躁的躁动。
前院,被褫夺了三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