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得光的勾当,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抖搂在了这光天化日之下。
周围的邻居们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终于看清了,这四合院里最会算计的两个人,在利益和绝境的撕扯下,暴露出的人性,竟然可以丑陋丶扭曲到这种令人作呕的地步。
狗咬狗,一嘴毛。
中院的这场闹剧,最终以秦淮茹和许大茂双双瘫倒在雪地里而收场。两人都受了伤,但更深的是心里的伤。
秦淮茹披头散发地回到那个四面漏风的偏棚里,浑身上下冷得像一块冰。她跌坐在铺着乾草的地上,双眼空洞地看着屋顶。五百块钱没了,一百斤全国粮票没了,她现在的处境,比掉进冰窟窿里还要让人绝望。
更可怕的是,许大茂那个疯子手里还捏着那张欠条。虽然刚才在院里撕破了脸,把事情都抖搂了出来,但欠条白纸黑字按着手印,许大茂要是真拿着欠条去法院或者派出所告她,她秦淮茹下半辈子恐怕真得在大西北的劳改农场里度过了。
「不行……我不能坐牢,我进去了,棒梗出来谁管……」
秦淮茹的眼珠子在昏暗的偏棚里滴溜溜地转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产生的恶毒念头,开始在她的脑海里生根发芽。
她必须弄到钱!不仅要堵住许大茂的嘴,还得给自己留条活路。可是,她一个身败名裂的寡妇,去哪里弄这么多钱?
就在这时,秦淮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的影子。
那是公社底下一个偏远村子里的老光棍,名叫王大麻子。这人今年快五十了,长得奇丑无比,脾气暴躁,还喜欢喝酒打人,十里八乡的姑娘宁愿绞了头发当姑子,也没人愿意嫁给他。
但王大麻子有个绝活,他早年间在山里挖参,攒下了一笔丰厚的家底。前阵子,秦淮茹回乡下借粮的时候,王大麻子曾经托中间人递过话,说是想花两百块钱彩礼,买个黄花大闺女,或者……买个年纪小丶模样周正的女娃娃回去当童养媳,先养几年,等及笄了再圆房。
两百块钱!
这在六十年代的农村,绝对是一笔能让人眼红心跳的巨款。
秦淮茹当时虽然穷,但还没丧心病狂到那个地步,当场就拒绝了。可现在,这犹如救命稻草般的两百块钱,成了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执念。
她想到了自己的大女儿,小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