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黄沙里砸三年石头的劳改犯!更要命的是,厂里不仅开除了阎解成,还要追缴一笔庞大的罚款。
就在这个家摇摇欲坠丶马上就要彻底垮塌的节骨眼上。
「砰!」
里屋的门被人用力地摔开。
阎解成的媳妇于莉,手里拎着一个用花粗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巨大包裹,脸色铁青,双眼透着一股子绝不回头的决绝,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于莉的眼睛里没有多少泪水,有的只是被欺骗后的无尽懊悔,以及对未来生活的极度恐慌。
在这个年代,女人的名声大过天。丈夫成了偷盗国家财产的劳改犯,她要是继续留在这个家里,下半辈子脊梁骨都得被胡同里的街坊邻居给戳断!以后出门买个菜,别人都会指着她的后脑勺骂她是「贼婆娘」。
更何况,三年大西北劳改,阎解成那副身子骨能不能全须全尾地活着回来都两说。就算回来了,也是个有案底的盲流,连扫大街的活儿都找不到。
她于莉还年轻,她才二十出头,凭什么要给这个充满算计丶没有一丝人情味的破败家庭陪葬?!
「爸,妈。」
于莉把沉重的包裹「咣当」一声扔在八仙桌旁边的地上,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溜子。
「事已至此,咱们也别藏着掖着了。解成出了这档子事,我这下半辈子算是被你们老阎家给彻底坑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