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接过钱,手都在微微颤抖。她深深地给王主任鞠了一躬。
「谢谢政府!谢谢街道办给我做主!」
随后,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丶拼命挣扎嚎叫的阎埠贵,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她背起那个花粗布包裹,拿着那笔足以让她在娘家重新开始生活的巨款,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消失在寒风中。
阎家,彻底散了。
「我的钱……我的钱啊……」
看着于莉带走了那一半的财产,看着桌子上剩下的那孤零零的一半钞票。
阎埠贵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这一辈子,每天算计着多吃一口咸菜,算计着从邻居那里蹭一根葱,甚至把亲生儿子逼去偷东西。
到头来,不仅儿子成了劳改犯,儿媳妇跑了,连他视若性命的钱,也被硬生生地割走了一半!
所有的心血,付诸东流。
一股狂暴的逆血,带着无尽的懊悔丶愤怒丶心痛,犹如沸腾的岩浆一般,瞬间从他的胸腔直冲脑门。
他只觉得脑袋里发出「轰」的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血管,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噗——!」
阎埠贵猛地仰起头,一口暗红色的浓血,犹如喷泉一般,直接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那口鲜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不偏不倚,正正地喷洒在八仙桌上那把跟随了他大半辈子丶光滑油亮的木制算盘上。
鲜血顺着算盘的木框,滴滴答答地流淌在桌面上,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