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静,足足响了快十分钟才停歇。
院里那些残存的邻居们,纷纷涌出屋门,满脸堆笑地向何雨柱道喜。
他们知道,何雨柱现在的势头,就像是这冲天的爆竹,谁也压不住了。
然而。
在这震耳欲聋的喜庆鞭炮声中,却有一双犹如毒蛇般阴冷丶充满了无尽嫉妒与疯狂的眼睛,正在后院的一间破屋子里,死死地盯着中院的方向。
是许大茂。
距离他被派出所拘留丶罚款,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现在的许大茂,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穿着西装丶梳着大背头的放映员了。
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劳改释放人员。
轧钢厂毫无悬念地开除了他的厂籍,他引以为傲的铁饭碗彻底砸了。
因为身上背着「耍流氓未遂」和「敲诈勒索」的案底,他去街道办申请哪怕是扫大街丶挑大粪的临时工,都被人家严词拒绝。
没有工作,就没有定量的粮票。
五百块钱和一百斤全国粮票又被警察当场撕碎作废。
这三个月来,许大茂完全是靠着去菜市场捡烂菜叶子丶在垃圾堆里翻找别人丢弃的残羹冷炙,才勉强活到了今天。
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两眼深陷,脸色蜡黄,那件破棉袄上的棉絮早就掉光了,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馊臭味。
刚才,那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每一个声响,都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他那千疮百孔的耳膜。
「何家有后了……何家有后了……」
许大茂瘫坐在冰冷的土炕上,双手死死地抱着自己那颗犹如鸡窝般脏乱的脑袋,嘴里神经质地重复着这句话。
他的眼睛,瞬间充血,变得一片猩红。
终极的嫉妒,犹如一场足以毁灭世界的风暴,在他的胸腔里疯狂地肆虐!
凭什么?!
他许大茂被查出是个生不出孩子的「真绝户」,受尽了全四九城的嘲笑,沦为了在垃圾堆里找食吃的野狗。
而那个从小被他踩在脚底下的傻柱,不仅升官发财,现在连孩子都有了!
他傻柱凭什么能拥有这世间所有的圆满,而他许大茂却要断子绝孙丶孤独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