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合几百美元)的西西里青年来说,这是一笔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巨款。
人群瞬间沸腾了。贪婪、渴望、震惊,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这里是一百万美元。”维克多淡淡地说道,“足够买下这附近所有的葡萄园和橄榄林。足够让你们在巴勒莫买最好的房子,开最好的车。”
他从箱子里拿起一捆钞票,随意地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马里奥的脚下。
马里奥下意识地想弯腰去捡,但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他抬起头,看着维克多。
“钱只是工具。”维克多说道,“我要带你们去的地方,遍地都是这样的工具。但只有最凶狠的狼,才有资格吃肉。”
“我给你们的不是一份工作。”
“我给你们的是命运。是改写这一生碌碌无为的命运。”
“跟着我,你们将不再是西西里的农民。你们将成为我的剑,我的盾,我的军团。”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能审判你们。连上帝也不行。”
在这些年轻人眼中,他变成了某种更高阶的存在——一个能带领他们走出贫穷、走向荣耀的王。
恩佐第一个单膝跪下。
“为您效死,老板。”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马里奥看着脚下的那捆美金,又看了看高台上的男人。他深吸了一口气,捡起钱,塞进怀里,然后重重地跪下。
“为您效死,老板。”
三十个男人,全部跪倒在尘土中。
“老叔,”维克多转过身,对身边的老人说道,“开始吧。”
老叔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挥动着手中的藤条,像赶牲口一样走向这群年轻人。
“都给我站起来,你们这些软蛋!”老叔咆哮道,“刚才只是入场券。现在,地狱的大门才刚刚打开!”
接下来的选拔,是残酷的。
这是一种结合了法国外籍军团和西西里传统黑手党训练的混合模式。
老叔不需要他们学会复杂的战术动作,那是特种部队的事。他只需要筛选出两种特质:绝对的服从,和对痛苦的忍耐。
第一项测试很简单:站立。
在毫无遮挡的烈日下,保持立正姿势。不准动,不准擦汗,不准喝水。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
有人中暑晕倒,被老叔的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到阴凉处泼醒,然后赶出大门——淘汰。
有人因为脸上停了一只苍蝇而伸手去挥,被老叔一藤条抽在脸上,皮开肉绽——淘汰。
维克多坐在阴凉处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冰镇柠檬水,冷眼旁观。
他看着那些年轻人在极限状态下暴露出的本性。有的人眼神涣散,有的人咬牙切齿,有的人则在这个过程中进入了一种近乎禅定的麻木状态。
他在寻找那种眼神。
那种像狼一样,即使受了伤、被逼入绝境,依然死死盯着猎物的眼神。
直到日落西山。
原本的三十人,只剩下了十二人。
他们摇摇晃晃地站在夕阳的余晖中,嘴唇干裂,皮肤被晒伤脱皮,浑身散发着汗水蒸发的酸臭味。但他们的腰杆依然挺得笔直。
恩佐站在最前面,他的脸上有一道藤条抽出的血痕,但他纹丝不动。马里奥也在,他的双腿在颤抖,但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凶狠。
老叔走到维克多身边,低声说道:“这十二个,是好苗子。只要打磨一个月,他们就是最好的。”
维克多站起身,走到这十二个人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逐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每拍一下,那个人的眼神就亮一分。
最后,他停在恩佐面前。
“你是队长。”维克多说。
“是,老板。”
维克多转过身,看着远处渐渐沉入地中海的夕阳。海面被染成了血红色。
“给他们最好的装备。最好的教官。我要他们学会怎么使用最新的通讯设备,怎么识别窃听器,怎么在城市里像幽灵一样消失。”
“另外,”维克多补充道,“教他们英语。我不希望我的卫队在美国像个聋哑人。”
“明白。”老叔说道,“这支队伍叫什么名字?”
维克多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在沃特制药总部受到的羞辱,想起了罗伯特·斯特劳斯那张伪善的脸,想起了那个要把他置于死地的庞大体制。
“他们不是普通的保镖。”
维克多轻声说道。
“他们是我的影子。当光照不到的地方,就是他们的领域。”
“就叫‘西西里卫队’。”。
夜幕降临。
修道院里燃起了篝火。烤肉的香气和酒香弥漫开来。这是对幸存者的奖赏。
维克多没有参加狂欢。他独自一人坐在路虎车的引擎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