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顿,查尔斯河的晚风带着潮湿的水汽,穿过古老的红砖建筑群。
维克多站在水晶吊灯下,手里端着一杯刚刚倒好的香槟。
他穿着深蓝色布里奥尼西装,但在周围穿着花呢西装、脸上带着那种“我爷爷的爷爷就是校董”的慵懒神情的波士顿婆罗门中间,他依然显得那么突出,那么拉轰!。
太锋利,太危险,也太……新了。
“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两个刚刚抢完银行的劫匪。”索菲亚挽着他的手臂,声音压得很低,但嘴角依然挂着社交微笑。
她今晚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绒晚礼服,脖子上是一串红宝石项链,是维克多在苏富比拍卖会上为她拍下的,据说曾属于某位俄国女大公。
“不仅是劫匪,还是两个不懂规矩的意大利劫匪。”维克多轻轻晃动着酒杯,“看到那个在那边大声谈论帆船比赛的老头了吗?那是卡伯特家族的现任族长。在这个圈子里,如果你没有一艘停在纽波特的游艇,或者你的姓氏不能追溯到‘五月花号’,那你就是个隐形人。”
尽管维克多向哈佛校友基金会捐赠了五百万美元才换来了今晚这张“入场券”,但在这个大厅里,他和索菲亚依然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在外。人们礼貌地向他们点头,然后迅速转身,继续谈论着那些只有他们圈子里才懂的话题—夏季的避暑别墅、家族信托的分红、以及哪个侄子又进了耶鲁的秘密社团。
这是一种最高级的傲慢。他们不需要羞辱你,他们只需要无视你。
“那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索菲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为了受这份冷遇?”
“为了买一个‘主教’的祝福。”维克多的目光穿过人群,锁定在了大厅中央壁炉旁的一个身影上,“在这个国家,如果你想卖一种让人上瘾的药,你需要两样东西:FDA的批文,和哈佛医学院的背书。”
那个身影正是今晚的主角——哈佛医学院院长,艾德蒙·威尔逊博士。
他看起来六十岁上下,头发花白,戴着副金丝边眼镜,身上散发着学术界泰斗的权威感。他正被一群年轻的教授和研究员簇拥着,像是位布道的红衣主教。
维克多整理了一下袖口,迈步走了过去。
“走吧,让我们去打破这堵墙。”
……
当维克多和索菲亚走到壁炉旁时,谈话声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
威尔逊院长转过身,目光透过镜片审视着这两个不速之客。他的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淡淡的疏离感,如同看这两个迷路的游客。
“威尔逊院长。”维克多伸出了手,“我是维克多·柯里昂。沃特制药的董事长。很高兴终于能见到您。”
威尔逊迟疑了半秒钟,才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
“柯里昂先生。”威尔逊的声音很轻,带着新英格兰地区特有的鼻音,“我听说过您的公司。最近在华尔街……动静很大。”
周围的教授们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在学术界的鄙视链里,华尔街虽然提供资金,但也代表着贪婪和短视。
“动静大是因为我们在解决问题。”维克多没有退缩,他微笑着收回手,“疼痛,院长。这是医学界最后的边疆。而沃特制药正致力于攻克这道边疆。”
“疼痛?”威尔逊微微挑了挑眉毛,“柯里昂先生,医学的目的是治愈疾病,而不是单纯地消除症状。如果我们只关注消除疼痛,那和街头卖醉生梦死毒药的贩子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扎在了维克多的出身背景上。空气瞬间凝固了。几个年轻的研究员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等待着看这个暴发户出丑。
这是典型的学术傲慢——将“商业利益”与“医学道德”对立起来,以此来彰显自己的清高。
维克多没有生气。相反,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您说得对,院长。医学不仅是科学,更是人道主义。”
维克多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
“正是因为这种人道主义精神,沃特制药决定设立一项为期十年的‘疼痛管理专项研究基金’。我们将致力于研究慢性疼痛对人类生活质量的毁灭性影响。”
他将文件递了过去,但没有松手,而是看着威尔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首期投入,一亿美元。”
大厅里的嘈杂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刚才还在嘲笑维克多的几个教授,此刻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一亿美元。
在97年,这笔钱足够建立三个国家级实验室,资助五十个终身教职,甚至可以让哈佛医学院再盖一栋以捐赠者名字命名的实验楼。
威尔逊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依然保持着那种矜持的姿态,但他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份文件上。那是资源的诱惑,是学术权力的诱惑。
“柯里昂先生,”威尔逊的声音有些干涩,“哈佛不仅是一所学校,它还是学术良知的守门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