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撒丁岛海域。
“奥林匹斯号”超级游艇像一座浮动的白色宫殿,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缓缓航行。这艘长达120米的巨舰,配备了两个直升机停机坪、一个微型潜艇库和一套反导弹防御系统,是维克多用“阿波罗”第一季度的超额利润为自己定制的玩具。
甲板上,一场极尽奢华的盛宴正在进行。
香槟塔堆得比人还高,每一瓶都是1982年的唐·培里侬。从里海空运来的Beluga鱼子酱像果酱一样被随意涂抹在金箔饼干上。身穿比基尼的超模们在无边泳池边嬉戏,她们的笑声混合着现场爵士乐队演奏的《Fly Me to the Moon》,飘散在地中海温暖的晚风中。
维克多穿着一件未扣领口的白色亚麻衬衫,袖子随意卷起,手里端着酒杯,站在上层甲板的柚木栏杆旁,像个君王一样俯瞰着下面的人群。
那些人里,有华尔街最贪婪的对冲基金经理,有国会最有权势的参议员,甚至还有几位来自欧洲王室的落魄贵族,他们正为了能在这个圈子里混个脸熟而卑躬屈膝。
当然,还有那位刚刚“拯救”了美国人民心脏健康的英雄,大卫·罗西。
此刻,罗西正坐在一个私密的半开放式包厢里,左手搂着一个年轻的金发女郎,右手夹着一支昂贵的Cohiba Behike雪茄,满脸通红地和一位来自高盛的合伙人谈笑风生。他的领带松开了,眼神迷离而狂妄。
“看看他。”维克多指了指罗西,“现在,他觉得自己是凯撒。”
索菲亚站在维克多身边,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
“他确实有资格这么觉得。”索菲亚淡淡地说道,“沃特制药刚刚完成了对全美第三大连锁药房‘CVS Caremark’的收购案。司法部的反垄断调查之所以能通过,全靠他在听证会上的一句话:‘为了更高效地分发救命药,我们需要整合渠道’。”
“是啊。”维克多笑了,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垂直整合。从生产到销售,我们控制了每一个环节。现在,只要胖子走进药店,不管他本来想买什么,最后都会带着一瓶阿波罗走出来。因为那是柜台上唯一‘推荐’的药品。”
“这就是垄断的美学。”
就在这时,恩佐快步走了过来。
“老板。”恩佐凑到维克多耳边,低声说道,“有点麻烦。”
“在这种日子里?”维克多皱了皱眉,“别告诉我是酒不够了。”
“是欧洲那边。”恩佐神色凝重,“欧洲药品管理局(EMA)的一个审查小组,似乎对我们的精神副作用报告不太满意。那个德国籍的主席认为‘自限性’这个结论缺乏长期数据支持。他们引用了一些关于‘蚁走感’的个案报告,可能会拒绝批准阿波罗在欧盟上市。”
“拒绝?”维克多冷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们不是在拒绝药,他们是在拒绝钱。或者是嫌钱不够多。”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私密包厢里的罗西。
“去把大卫叫来。”
几分钟后,大卫·罗西有些踉跄地走了过来。他显然喝多了,手里还拿着半杯威士忌,脚步虚浮。
“嘿,维克多!这船真棒!下次我也要弄一艘...”
“大卫。”维克多打断了他,“醒醒酒。我有工作交给你。”
“工作?别这样,老兄,我们在度假...”
维克多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罗西的衣领,将他拉近自己。两人的脸相距只有几厘米,罗西甚至能闻到维克多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
“听着,大卫。欧洲人想找麻烦。他们觉得阿波罗会让他们的国民发疯。”维克多盯着罗西的眼睛,“我要你明天就飞去伦敦。以FDA局长的身份,去和EMA的那帮官僚谈谈。”
“告诉他们,如果他们禁止阿波罗,那就意味着他们只能让国民继续吃Fen-Phen,继续面对心脏瓣膜坏死的风险。问问他们,心脏坏死和偶尔做个噩梦,到底哪个更可怕?”
“或者,更直接一点。”维克多松开了手,“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不批准,美国就会对欧洲的某些进口药品,比如法国的胰岛素,或者德国的抗生素,启动‘特别安全审查’。我们会卡住他们的喉咙,就像他们想卡住我们一样。”
罗西打了个激灵,酒彻底醒了。
“这...这是贸易战。”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会引起外交纠纷的。”
“不,大卫。这不是战争,这是生意。”维克多拍了拍他的脸,“去吧,你是美国的英雄,去教教那些傲慢的欧洲人什么是‘科学’,什么是‘必要的代价’。”
罗西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他转身离开了,背影显得有些佝偻,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不可一世的狂妄。
维克多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看,这就是权力。当你控制了恐惧,你就控制了一切。”
这时,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