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朱丽在义庄全体工作人员面前,当场宣布陆枫升任安全主管时,空气瞬间凝住——所有人脸上都浮起错愕,像被钉在原地。
他们目光在陆枫和朱丽之间来回扫,满是难以置信:一个刚来没几天的大陆仔,凭什么坐上这个位置?
朱丽却没半句解释,只淡声一句:“往后见了陆主管,多点敬重。散会。”
几个年轻职员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不服,却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没敢当场呛声。
等人群散尽,朱丽递来一个厚实的信封:“这是你的现金奖励,签个字。”
陆枫接过来,拆开一数——十张崭新千元钞,棱角分明。
他收妥后,在签收栏利落地签下名字。
“没事的话,我先回去补觉。”
朱丽点头:“你现在是管理层了,原先那间房太寒酸。今天你先将就一晚,我已安排人腾出隔壁一间,马上收拾出来。”
“行。还有别的事吗?”陆枫问。
朱丽略一停顿:“有空,不妨学点粤语。”
陆枫反问:“我说话,你们听不懂?”
朱丽笑了笑:“听懂不难,可若你一张口就是普通话,有些麻烦,迟早会找上门。”
陆枫心知肚明——她说的,是香江本地人对大陆人的那套排外做派。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分量:“语言是搭桥的,不是设障的。只要能说清、听明白,何必强求换腔调?
至于麻烦——人若站得够稳,风来了,只会绕着走。”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挺直如松。
朱丽望着那道渐远的身影,轻轻摇头,低语道:“真是个傲气的男人。可惜啊,这份傲气,不知能撑到几时。”
在她眼里,陆枫再有几分能耐,也掀不起香江这潭深水的浪。
总有一天,他会撞上铁板,头破血流,然后低头改口。
回到那间窄小的旧宿舍,陆枫打开系统界面,确认自己的人生轨迹确已翻篇。
接着,他引动体内那股温润灵气,缓缓巡行周身经络。
一圈走完,肩头的倦意竟如潮退去大半;再走两圈,怕是连睡意都会被驱散干净。
更意外的是,脑子也轻快起来——原先听粤语,总得在心里转一道弯,才能嚼出意思;如今听朱丽说话,字字清晰,毫不费力,就像听母语一般自然。
他明白,这不是突然通晓了方言,而是灵气让思维更锐、反应更快、理解更准。
这份馈赠,来得恰到好处。
再睁眼,窗外天光已斜,下午三点半。
他先去厨房热了饭,填饱肚子,才踱步到灵堂。
一进门,那具古惑仔的尸身早已不见踪影。
他立刻反应过来:多半连夜送去火化了。
这类无人认领的遗体,义庄向来只留一晚,次日便火化,骨灰塞进最便宜的公墓格位,草草了事。
陆枫心头微叹。
他本还盘算着,拿这具尸身试炼炼尸术,炼出一具听命于己的活尸——没想到,机会眨眼就没了。
“陆主管。”
身后忽传来朱丽的声音。
陆枫回头,她正立在灵堂门口,裙摆微扬。
“歇好了?”
他颔首:“朱经理找我有事?”
“新宿舍收拾好了,带你去看看,合不合心意。”
朱丽亲自引路,带他穿过几扇门,就在原宿舍隔壁。
屋子敞亮不少,墙面刷得雪白,冰箱、电视、独立卫生间一应俱全。
虽谈不上奢华,可比起原先那间四壁斑驳、窗框歪斜的小屋,已是云泥之别。
“怎么样?”朱丽问。
“凑合吧。”陆枫答得随意。
朱丽眉梢几不可察地一蹙——据她所知,大陆那边,多少人挤在筒子楼里,连热水都供不上。
这间小公寓虽谈不上奢华,可若搁在大陆,怕是连处级干部都得眼红三分。
陆枫却只淡淡说了句“将就住吧”。
她心里直犯嘀咕——这人八成在端着架子。
哪晓得,陆枫讲的全是实话。
搁他穿过来前那会儿,这种屋子,真就是凑合凑合、对付一晚的水平。
她心知肚明,却没多问,只微微一笑:“那辛苦陆主管先安顿下来了。”
陆枫颔首道:“多谢朱经理。”
朱丽客套了几句,脚却像生了根,迟迟不挪窝。
陆枫心下了然,抬眼问:“朱经理还有别的事?”
朱丽略一迟疑,压低声音:“是这么回事……我一个熟人最近有点不对劲。”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捻着茶杯沿,“嗯……是那种‘不干净’的事。”
“之前听他提过,我还当是玩笑话。”
“可昨晚上那档子事一出,我越想越悬乎。”
“你既懂这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