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枫则径直去了趟银行,当场开了户,把那张三十五万的支票稳稳存了进去。
有了这笔钱,他再也不用为房租发愁了。
搁现在这年头,这笔钱足够拿下一套小两居,安安稳稳扎下根来。
三天后,欢哥入土为安。
朱丽悄悄塞来一个厚实的红包,陆枫却只轻轻推开。
她见他眼神笃定、毫无客套,便笑着收了回去。
深夜,熟睡中的陆枫忽然睁眼,眸子清亮如寒星。
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地,俯身拖出藏在床底的尸身。
只见那具原本平平无奇的躯体,通体泛起冷硬的铁青光泽,肌理间隐隐透出金属般的致密质感。
所有嵌入的金属部件早已不见踪影,尽数熔铸进血肉深处;就连他亲手画下的炼尸符文,也彻底消隐,仿佛天生便长在皮肉之下。
“这么快就凝成形了?连阴气都不吸了。”
“啧,看来这具身子骨,真算不上出挑。”
陆枫略有些失望。
他抬手叩了叩尸身前臂,“当”的一声脆响,竟似敲在精钢之上。
“起!”
话音未落,那阴尸倏然挺直,动作干脆利落,毫无滞涩。
陆枫环顾屋内,没寻到趁手的东西,转身出门绕了一圈。
再回来时,手里多了根锈迹斑斑的废旧钢筋。他手腕一沉,照着阴尸天灵盖就是一砸——钢筋应声弯成刺目的“U”字形,而阴尸额角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陆枫嘴角一扬:“底子虽平庸,可炼成铁尸后,这身板……倒真扛揍。”
“走,随我出去遛遛。”
陆枫低喝一声,那具铁尸当即迈开步子,紧紧缀在他身后,一同跨出宿舍门槛,踏入义庄院中。
“疾行!腾跃!俯身!弹起!”
陆枫话音未落,铁尸已如影随形,动作干脆利落,毫无滞涩。
他抬手一指院角那棵老槐:“撞!”
铁尸双膝微屈,骤然暴起,直挺挺撞向树干——
咔嚓!
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半截树身轰然砸地,断口参差,木屑纷飞。
若这一撞落在活人胸口,怕是肋骨尽碎、五脏移位,当场毙命。
陆枫又指向旁边一棵更粗的樟树:“毁它!”
铁尸身形一拧,旋即扑上,右拳裹风砸出——
砰!树皮炸裂,树干凹陷一个深坑;它却不停歇,左踢右砸、肘击膝顶,招招狠戾,连环猛攻。
咔嚓!咔嚓!
不过片刻,粗壮樟树拦腰折断,铁尸竟仍不收势,对着倒伏树干继续狂砸猛踹,木渣四溅。
“住手!”
陆枫嗓音刚落,铁尸倏然定住,僵立原地,连眼珠都不再转动。
陆枫嘴角扬起,笑意渐深:“寻常铁尸便有这等蛮力,若寻得筋骨更韧、气血未散的尸身……炼出来的炼尸,恐怕能撕虎裂豹。”
“要是欢哥当年没被抽走阳气,直接入炉炼制,怕是能炼出一具铜皮铁骨的悍尸。”
“可惜啊。”
他轻轻摇头,语气里倒没有多少惋惜。
有总比无强,他本就没指望一步登天。
铁尸在手,他近身搏杀的底气顿时厚实许多,拳脚之外,又多了一道铁壁般的倚仗。
可对付阴魂鬼魅,这玩意就哑了火——灵体穿身而过,它连影子都抓不住,纯属摆设。
陆枫指尖一触铁尸肩头,它瞬间化作一道幽光,无声没入他体内。
系统空间,妙就妙在这儿:藏尸于无形,连衣角都不带掀动,谁也察觉不到。
不然整天拖具冷硬尸首晃来晃去,怕是没等驱邪,先吓晕三五个路人。
次日清晨,陆枫正伏在宿舍桌前描朱砂符,门外忽传来三声轻叩。
他起身开门,朱丽站在门口,神情略显古怪:“有人专程找你。”
“做法事?”
“我也不清楚,只听说……是个大美人。”
“大美人?”陆枫一笑,不以为意。
普通人嘴里的“美人”,和真正能让人呼吸一滞的美人,压根不在一个段位上。
他随手合上符纸:“走,瞧瞧去。”
两人并肩穿过青砖回廊,往义庄接待厅走去。
陆枫随口道:“以后这类事儿,让阿强或阿杰跑一趟就行,犯不着你亲自来。”
朱丽笑着接话:“要不,在你屋里装部电话?有事打个电话多省事。”
“成啊,话费我掏。”
其实香江早有了“大哥大”,可那铁疙瘩沉得像块板砖,价格贵得吓人,拎着走路都喘,朱丽自然没提让陆枫买一台。
“几毛钱的事,别提钱。”
两人边聊边走,话音未落,已推门进了接待厅。
陆枫目光扫过厅内,一眼就落在靠窗那张藤椅上的人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