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虹脱口而出:“它是一只猫,怎么可能……是我男人?”
陆枫沉声道:“它早不是猫了。是鬼,钻进了猫壳子里。”
不过,看情形,他被困在了黑猫躯壳里,再也挣脱不出。
你好好回想一下,这个人,你肯定见过。”
钟楚虹瞳孔骤缩,脸色霎时发白:“难不成……是他?”
陆枫问:“谁?”
钟楚虹声音发紧:“张天瑞——本地有名的阔少爷。一年多前死缠烂打追我,天天堵门、蹲车、塞礼物,我拒了他七八回,他全当耳旁风。
有天深夜他突然来电,咬牙切齿说:‘你不点头,我就吊死在你家楼下。’
我以为他又在演戏,压根没当真……可第二天,警方就打来电话——他真在公寓楼道里上吊了。那会儿我整宿整宿睡不着,反复想:要是当时报个警,是不是就能拦住他?”
“贱人!”黑猫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冷笑,尾音像砂纸磨过铁皮,“装什么愧疚?你巴不得我早点断气!
可你做梦也想不到——我咽气那天,魂还没散尽,就盯上你了。
总有一天,我要钻进你男人的骨头缝里,把你牢牢焊死在我命里。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
“原来如此。”
陆枫心头一亮,整件事顿时清晰起来。
这猫腹中蛰伏的阴祟,果真是张天瑞死后凝成的怨魄。
它借猫尸为巢,潜伏在钟楚虹住所周边,等她恋爱、订婚、成家,再伺机附身新郎,把钟楚虹彻底锁进自己的执念牢笼里。
钟楚虹听得浑身发冷,指尖发颤:“他……他疯得连鬼都不像鬼了?”
陆枫摇头:“鬼本就不是人,哪能拿常人的尺度去量?只是……”
他目光如钉,直刺黑猫双眼:“我不信,你真有上吊赴死的胆子。”
黑猫眼底血丝暴起,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我本只想吓唬她!挂好绳、踩凳子、拨通她电话——就等着她冲上来拦我!
谁料半路窜出一只黑猫,直直撞上我小腿!凳子一歪,我脖子卡进绳套,当场断了气!”
陆枫神色一沉:“你魂飞之后,恰被那只猫的残魂裹挟,阴差阳错封进它的皮囊。从此人不人、猫不猫,成了这副模样。
所有阴寒之气全被压在这具猫身里,所以你家里查不出半点邪气,干净得反常。
但你是鬼——鬼身上自带的伤、痛、病、灾、厄,一样没少。
你赖在钟小姐家里这么久,那些黑气日夜浸染,她们才接连倒下、发烧、晕厥、做噩梦……
再拖下去,就不是生病这么简单了——破财、车祸、失火、跳楼……厄运会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
“竟是这样……”钟楚虹喉头发干,眼前发晕,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时心软抱回来的流浪猫,竟成了全家厄运的引线。
黑猫猛地弓背炸毛,嗓音尖利如刀刮玻璃:“知道又怎样?今天你必死无疑!
我虽嫌弃这副皮囊,可不得不承认——猫的身子,真是天生的杀器。”
话音未落,它已腾空跃起,一爪撕向陆枫面门!
五枚漆黑利爪“铮”地弹出,寒光凛冽,快得只留下一道墨色残影。
陆枫眼角刚瞥见黑光闪动,那爪尖已距他眼球不足三寸!
他左手急翻,自虚空一握——桃木剑应声而出,横档于额前!
“咔嚓!”
剑身崩出蛛网裂痕,而猫爪触剑刹那,“滋啦”一声腾起焦黑青烟,似烙铁烫肉。
“嗷——!!!”
黑猫惨嚎一声落地,四肢一撑,再度扑来!
陆枫左闪右避,衣角数次被爪风削飞,险象环生。
它快得不像活物,比猎豹还狠,比毒蛇还诡,把猫科动物的爆发力、柔韧度、预判力榨到了极限;
更可怕的是力量——那一爪下去,能掀翻实木茶几,能拍裂水泥墙皮!
难怪它敢夸口:猫的身子,真是天生的杀器。这话,半点没掺假。
钟楚虹看得手心冒汗,目光不由扫向身旁那个铁青身影。
那人一身运动服,口罩遮住大半张脸,沉默得像块石头,却让人莫名安心——她至今不知陆枫从哪儿请来的这号人物。
“三清敕令,斩煞除秽!”
陆枫低喝一声,桃木剑陡然燃起橙红烈焰,剑锋如电,劈向黑猫咽喉!
黑猫却只微微偏头,焰光擦着耳尖掠过,毫发无伤。
剑法再凌厉,打不中,便是废招。
“啪啦!”
桃木剑承受不住咒力反噬,轰然爆碎,化作数十截木屑,簌簌坠地。
“哈哈哈——你完了!”
四十四
黑猫喉间滚出人声,身形骤然坍缩成一道墨色流光,速度竟比先前暴涨一截,倏地掠至陆枫背后,利爪如刀劈下。
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