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
钟楚虹小心收好那张写着账号的纸,一路将他送到楼下。目送陆枫坐进驾驶座,她忽想起什么,脱口问道:“你不是没驾照吗?”
陆枫笑着发动车子:“没证,不等于不会开。”
这么晚了,路上该不会有查证件的巡逻队了吧?
钟楚虹:“我送你回去吧?”
陆枫摆摆手:“别折腾了——你送我一趟,我再折返送你,你又得掉头送我,我再绕回来接你……来回兜圈,天都亮了,谁也甭想合眼。”
钟楚虹一琢磨那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来:“行,那陆先生,晚安。”
“晚安。”
陆枫抬手挥了挥,拧动钥匙,引擎低吼着启动,车灯切开夜色,稳稳滑入街角。
直到尾灯彻底融进远处的暗影里,钟楚虹才转过身,推门进了屋。
回到义庄时,指针已跳过凌晨一点。
陆枫本以为四下空寂,可车子刚停稳在铁门外,门卫室的小窗“啪”地推开,一道圆滚滚的身影箭步蹿了出来。
“枫哥!您可算回来了!”
那人堆着满脸笑意,语气活像捧着金疙瘩。
陆枫一怔——竟是阿福,那个总爱腆着肚子耍横的死胖子。
“你出院了?”
“托您福啊!”阿福搓着手,腰弯得更低,“上回要不是您出手,我早凉透了!您就是我命里的贵人!往后您一句话,刀山火海,我阿福绝不带眨一下眼!”
一口一个“枫哥”,叫得比烧开的水还滚烫。
陆枫却只淡然点头,毫不意外。
从前阿福还能勉强称得上对手,如今两人之间,早已隔着一道跨不过去的深沟。
对方是巴结也好,是咬牙切齿也罢,在他眼里,不过是一阵掠过耳畔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