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霞声音发紧:“陆先生,就是她……她说的就是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
陆枫早看透了——那抹刺目的红影,不是活人,是阴魂。
虽气息淡薄如雾,可那身血似的红衣,像烧着的冥纸,越是安静,越叫人脊背发凉。
陆枫蹲下身,语气温和得像哄自家小妹:“小朋友,姐姐怕黑,不敢陪你玩,叔叔陪你,好不好?你想玩什么?”
“捉迷藏!”小女孩眼睛一亮,小手拍得脆响。
“那我躲,你找,行不行?”
“好!”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小脸贴上墙壁,奶声奶气数起来:“一、二、三……”
陆枫一把攥住林清霞手腕,拽着她疾步闪进主卧。
男人刚把锁魂符画完最后一笔,正给妻子套上外衣,抬眼就见两人闯了进来。
“大师,我正要喊您!”
陆枫食指竖在唇边,迅速扫视一圈,拉开衣柜门,拉着林清霞钻了进去。
柜内漆黑逼仄,两人几乎严丝合缝地贴着。
林清霞这辈子头一回跟个男人挨得这么近,心口像被谁攥住又猛地松开,咚咚狂跳,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她来香江,本就是为逃一场心伤。
当年拍戏时动了真心,爱上了那个眉眼清俊的男演员。
可人家早已成家。
她想抽身,偏又割不断;想靠近,又跨不过那道坎。
最后咬牙订了机票,一走了之,连句告别都没留。
只是这伤疤还没结痂,新皮底下还渗着血丝——所以陆枫第一眼就瞧见她眉间那缕挥不散的倦意。
这事说出去,怕没人信:二十出头的林清霞,风光无限的大美人,情路竟单薄得只剩一场没开口的暗恋。
可眼下,她心跳失序,脸颊滚烫,喉咙干得发紧。
想退开,又怕那红衣身影突然现身;想硬撑,可鼻尖全是陆枫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丝暖意,熏得她脑子发晕。
时间一久,一种陌生的酥麻悄悄爬上来,烧得她耳根发烫。
“嘘——她来了。”
陆枫压低声音,气息擦着她耳廓滑过。
那点温热像羽毛搔在最软的地方,林清霞身子一僵,耳朵尖霎时烫得发麻,连指尖都跟着发虚。
【林清霞!慌什么?又不是没见过世面,装什么娇弱!】
她在心里狠啐自己一口,用力吸气,才稳住乱窜的呼吸。
“嘿嘿,抓到啦!”
笑声猝然炸在耳边!
寒意像冰水兜头浇下,林清霞浑身一凛,本能地往陆枫怀里一扑,额头撞上他胸口,闷得发疼。
柜门“咔哒”弹开。
陆枫一手护着她后脑,一手托着她腰,歪斜着跨出来,姿势别扭却稳当。
……
毕竟怀里搂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他又不是木头雕的,哪能真无动于衷?
红衣小女孩蹦跳着跟在后面,裙摆一晃一晃,像团不散的火苗。
刚才她根本没碰柜门——直接穿墙而入,吓得林清霞指甲都掐进了陆枫手臂里。
“好玩!太好玩啦!”她拍着巴掌,眼睛弯成月牙,“这回换我躲,你们来找我!”
“等等。”陆枫忽然指向男人,“你不想跟你爸爸一起玩吗?”
小女孩歪头,目光落过去:“爸爸在救妈妈……我不吵他。”
男人怔在原地,嘴唇哆嗦着,眼眶一下子红了:“她……她是我的囡囡?”
陆枫点头:“三年前那次流产,孩子已经成形,有了灵识。”
男人如遭雷击,手抖得厉害,伸了几次,才敢朝女儿方向探去半寸。
陆枫轻轻对小女孩说:“你爸爸心里,你和妈妈一样重。他守着妈妈,也一直记着你。”
小女孩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怯生生的期盼:“真的?”
男人忙不迭点头:“对,爸爸最爱妈妈,也最疼你。”
他张开双臂想把小女孩揽进怀里,手臂却穿过了她单薄的身影,只抓到一缕微凉的风。
陆枫声音沉稳:“她是魂体,你现在碰不到她。等我把你们被禁锢的魂魄从躯壳里引出来,就能真真切切抱住她了。”
男人眼睛一亮,激动得声音发颤:“太感谢大师了!”
“举手之劳。”陆枫轻轻一笑。
“陆先生……能先放我下来吗?”林清霞终于寻着空隙,小声开口。
“啊。”陆枫这才恍然——林清霞还被他半抱着呢。
他如今筋骨强健,抱个人轻如无物,压根没察觉分量。
赶紧松手扶稳:“抱歉,忘了你还在我怀里。”
“没事的。”林清霞低着头,脸颊滚烫,耳尖红得像要滴血,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羞赧的绯色。
红衣小女孩静静立在男人身侧,仰起小脸,目光牢牢黏在他脸上,仿佛稍一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