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枫侧头看她,眉梢微扬。
她耳根微热,轻声道:“抱歉啊……上回是你背我下楼,这回换我架着你走路。”
陆枫一怔,随即想起那夜她在旧楼里被阴气冲得膝盖发颤、几乎站不住的模样,嘴角也慢慢舒展开来。
两人相视一笑,推门进了办公室。陆枫盘膝坐定,脊背挺直如松,闭目凝神。
杨莉菁安静守在一旁,目光却不自觉落在他身上,越看越难移开。
只见他端坐不动,却毫无僵硬之感;松而不垮,静而不滞,仿佛整个人与呼吸、与空气、与这方寸之地浑然相融,透出一股沉甸甸的从容气度。
他个子高挑,轮廓分明却不凌厉,眉骨与下颌线条利落干净,偏生一双眼睛半垂时,又添几分温润。
发尾略长,随意束在颈后,几缕碎发垂在额角,非但不显邋遢,反倒衬出几分疏朗风流。
这份俊朗,不靠浓墨重彩,却偏偏扎进人眼里,让人过目难忘。
杨莉菁越看越入神,心下暗叹:就这副身量、这张脸、这股子沉得住气又收得住锋的劲儿,扔进荧幕堆里,十个顶流里也挑不出一个能压他一头的。
她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陆枫睫毛轻颤,倏然睁眼。
杨莉菁猝不及防,慌忙收回视线,声音有点发虚:“陆先生,好些了吗?”
陆枫双足轻轻一蹬地面,身形便如竹节拔起,稳稳立定,笑意清朗:“好多了,谢了。”
“咖啡?我给你倒一杯。”她转身去柜子翻杯子,指尖略快了一拍,掩饰那点没来由的心跳。
“别忙,”陆枫笑着摇头,“大半夜灌咖啡,你是想让我今晚睡不着,还是想自己明天顶着黑眼圈审案?”
杨莉菁脸一热,赶紧把话头拽回来:“那……这次的酬金,您怎么算?”
“对手棘手,我也挂了彩。”陆枫语气平缓,却字字有分量,“按规矩,该开天价。不过头一回合作,给你们留个余地——五十万港币,结清。”
“五十万?!”
杨莉菁脱口而出,随即苦笑,“陆先生,这数儿实在太高了,财务流程怕是卡得死死的。咱们局里请外援,往年最高也就十万。”
顿了顿,她补了一句:“真不是嫌您不值——是账本太薄,真掏不出。”
陆枫没接话,只静静看着她。
片刻后才开口:“我拿命换来的平安,不算贵。况且,您比我清楚——若让它再活一夜,死的就不止一个郑经理。”
杨莉菁抿了抿唇:“我尽力往上递申请。但……您得有个心理准备,批不批得下来,我不敢打包票。”
陆枫听得出她为难。
这事本就难估价——没交手前,谁敢拍胸脯报数?
她没提前走流程,也不能怪她。
他点点头:“先报吧。”
“好。”杨莉菁心底微沉,却更坚定了要把这笔钱争下来的念头。
她问:“还有别的注意事项吗?我们一定照办。”
“没了。郑经理醒了就能走,你们看着安排。我先回去了。”
“我送您!”
目送陆枫的车灯切开夜色,消失在警局大门外,杨莉菁转身快步回办公室,拉开抽屉取出文件夹,提笔写经费申请。
陆枫回到义庄时,已是夜里十一点多。
阿福听见引擎声,早早推开那扇沉甸甸的大铁门,让车子无声滑入院内。
【跟官方打交道,果然费劲——连收个钱都得层层盖章。】
陆枫心里嘀咕着,一边解安全带,一边琢磨:下回,还接不接这种活?
回到宿舍,聂小倩听见响动探出头来打了个招呼,转眼又缩回隔壁窝进沙发里刷剧去了。
关上门,陆枫一把扯下外套甩在椅背上,赤着脚踩进系统界面。
地师晋升时,身体已不再排斥杂质,衣物不会被经脉扩张时溢出的浊气浸染。
可那股撕裂般的胀痛依旧凶猛——像有千根银针在血管里乱窜,逼得他额角青筋直跳,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脱光了反倒利索,省得疼起来手忙脚乱。
一入系统,十万点功德值赫然浮现,总数飙至十二万二千三百点,修为再度解锁。
“升!”
他指尖刚点下去,熟悉的灼烧感便从丹田炸开,一路烧向四肢百骸。
他咬紧牙关,喉结上下滚动,汗珠子却争先恐后地往下淌,顺着脊沟滑进腰线,砸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熬过最尖锐的那阵绞痛,灵气才如春潮般汹涌灌入,通体舒泰,仿佛泡在温热的泉水里。
修为:七品地师
功德值:58300点
修为栏旁的“升级”按钮重新黯淡下去,像一盏熄灭的灯。
但技能栏里,几枚按钮仍亮着微光。
眼下,控魂术五级、控尸术三级、万剑归宗四级、奇门遁甲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