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明亮的走廊,却透着一股刺骨寒意。
正对楼梯口的天花板上,陆枫的阴阳眼清楚映出一个穿校服的少年——脖颈被麻绳死死勒住,舌头拖得老长,身体随风轻轻摇晃,轻得仿佛一阵气流就能吹散。
这景象若让谭非撞见,怕是当场就得翻白眼晕过去。
【果然是吊死鬼。】
陆枫心头一哂,抬脚朝那具“挂尸”走去。
越靠近,阴气越浓,冷得人骨头缝发僵。
那少年身上,一股子怨毒杀意已扑面而来。
陆枫在下方站定,抬眼直视。
少年也垂下血红的眼珠,死死盯住他。一人一鬼,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眨一下。
许久,少年终于绷不住,嗓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不怕我?”
陆枫反问:“我凭啥怕你?”
少年:“我是鬼。”
陆枫:“我是专治鬼的。”
少年:“……”
吊着的身子,一下子停住了晃动。
陆枫语气沉了沉:“不过我抓鬼不讲黑白,只问缘由——你为啥自己把自己勒死?”
少年沉默片刻,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心口,终于松了口。他叫赵良,家境和梅韵诗差不多,不算赤贫,但也捉襟见肘。为供他读书,家里几乎掏空了底子。
可进了这校门,欺辱接踵而至。日日被围堵、羞辱、推搡,没人替他说话,也没人伸手拉他一把。
最后那一晚,他站在窗台边,把绳子系上了横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