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是位实业商人,生意虽谈不上呼风唤雨,却也稳扎稳打,家底比多数人厚实得多。
艾宝怡生得明艳动人,一进校门就成了焦点,追求者排成长队。
其中有个叫威尔逊的男生,缠得尤其紧——送花、堵路、尾随放学,手段近乎偏执,可次次被她冷脸挡回。
那天体育课,她脚踝扭伤,威尔逊立刻凑上前,假意搀扶,硬是把她拖进了足球场边那片幽暗的小树林。
接下来的事,不用细说也清楚。
威尔逊对她施暴,她拼命挣扎,指甲抠进他手臂,膝盖狠撞他下腹,喉咙里嘶出的哭喊全被他死死掐断——最后那双手越收越紧,青筋暴起,活生生把她扼毙在枯叶堆里。
完事之后,威尔逊脸色惨白,鞋都没穿好就跌跌撞撞逃了。
艾宝怡死后化作厉鬼,和梅韵诗、赵良一样,被死死困在这片林子里,日日徘徊,夜夜嘶吼,想冲出去索命,却被一层无形枷锁钉在原地,寸步难行。
一直沉默的赵良忽然开口:“威尔逊?这人我认得。我死那会儿,他还穿着校服进教室,照常打球、考试、跟人打闹,连根头发都没少。”
话音未落,艾宝怡周身阴气骤然炸开,像沸水翻涌,整张脸瞬间扭曲变形,眼眶深处燃着两簇幽绿火光,恨意浓得几乎滴出血来。
陆枫狠狠剜了赵良一眼,赵良一激灵,赶紧咬住舌头,再不敢吭声。
陆枫转向艾宝怡,声音沉稳:“艾宝怡,这学校底下压着一座古法风水大阵,你单枪匹马报仇,唯一的可能,就是威尔逊自己再踏进这片林子。”
他顿了顿,“你觉得,他还会来吗?”
艾宝怡嘴唇绷成一条白线,没应声。
陆枫又道:“我可以破阵带你出去,亲手把他拖到你面前。”
她猛地转过头,黑发扫过苍白脸颊:“我现在谁也不信。你凭什么帮我们?”
梅韵诗和赵良也齐齐望来,眼神里全是未出口的疑问。
陆枫神色未变:“第一,我替你们不平。一个有血性的中国人,见不得同胞遭外人凌辱致死,还逍遥法外。”
“第二,我确实需要你们办件事。”
“什么事?”三道声音,三个鬼影,异口同声。
陆枫:“现在不能讲。只说一句——这事对你们轻而易举,和报仇半点不冲突。”
“就算你们拒绝,我也照样替你们讨债。”
“做完之后,我会送你们安然上路。”
三鬼静默片刻。艾宝怡眉间戾气缓缓松动:“好,我就再信人一回。若你骗我……”她指尖一划,空气裂开细痕,“我会让你活着,却比死更疼。”
陆枫点头:“我不会给自己留后悔的余地。”
不多时,他独自走出小树林,抬手一招:“过来。”
远处树后,谭非听见动静,拔腿就跑,几步冲到跟前。
刚靠近,他就愣住了——林子里那股呜咽般的哭声,没了。
他脸上一亮:“陆师傅,这……全清干净了?”
陆枫嗯了一声:“最后一处,教师办公楼。”
到了楼前,谭非照旧缩在十米开外,脚尖都不敢朝台阶挪。
陆枫独自跨进电梯,按下顶楼键。
轿厢平稳上升,灯光柔和。可当“叮”一声抵达顶层,灯管突然滋滋爆响,瞬间全灭,四壁陷入浓墨般的黑。
“嘶——嘶——”
“呵……呵……”
“哇……啊……”
怪声叠起,似笑似泣,像无数张嘴贴着耳膜喘气,又像指甲在金属壁上反复刮擦。
黑暗里仿佛有东西正一寸寸探出,腥冷的气息已扑到颈后。
陆枫眼皮都没抬:“别演了。我是来救你的。”
没用。那声音反而愈发尖利,从四面八方压逼而来,带着腐叶与铁锈的腥气。
他轻叹一口气,取出三只青玉小瓶,拔开瓶塞——梅韵诗、赵良、艾宝怡依次飘出,阴气交缠,如三道寒流撞进电梯。
霎时间,呓语戛然而止,灯光重新亮起,温黄稳定。
叮!
那扇卡死已久的电梯门,终于顺滑打开。
陆枫领着三鬼步出轿厢,转身上楼梯,直抵天台。
白昼空旷的天台上,此刻立着一道白衣身影。
长裙曳地,身形修长,面容清丽。
可那双眼空洞无光,嘴角却僵硬上扬,浑身阴气翻腾如雾,比梅韵诗还要浓烈几分。
陆枫尚未开口,艾宝怡已失声低呼:
“童老师?”
女子闻声一怔,倏然扭头望向艾宝怡,眉梢微扬,眼底掠过一丝惊疑:“艾宝怡?”
艾宝怡急忙颔首:“是我,童老师!您怎么也……落到了这步境地,还困在这儿?”
童老师目光如刀,先扫过艾宝怡,又掠过梅韵诗与赵良,最后死死钉在陆枫身上,嗓音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