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费事。”陆枫摆摆手,“您忙您的。”
李母望向李弱彤:“彤彤,你陪好陆法师,妈去张罗晚饭,陆法师可得留下来吃一口啊。”
陆枫爽快应下:“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心里清楚,这类淳朴人家最在意心意往来——你若推辞,反倒让他们心里发堵,觉得怠慢了客人。
李母牵着三个孩子转身离开,李弱彤引着陆枫,轻轻推开李弱霞的房门。
李弱霞刚啜了几口温水,斜倚在枕上,气色明显润泽了不少。
身子也不再泛着死灰般的寒意,指尖回暖,呼吸也稳了下来。
仿佛刚从悬崖边被硬生生拽回人间。
“陆先生,真不知怎么谢您才好。”李弱霞撑起上身,声音虽轻,却字字诚恳。
她想下床鞠一躬,陆枫伸手虚按,力道不重却稳当:“别动,谢意我收下了,你这会儿身子还虚着,躺踏实了。”
她便不再挣扎,只低声道:“又劳烦您跑这一趟。”
陆枫摆摆手:“这次太悬了,差一点就救不回来。我前脚刚走,后脚你就倒下了——这两天,你还做过什么?”
李弱霞喉头微紧:“我自己都吓醒了……那会儿脑子一片空白,全靠您一声喊把我拽回来。谢……”
陆枫抬手截住:“谢字不必再提。眼下最要紧的,是揪出那只僵尸的老巢。不然,下回再碰上,我未必还能拉得住你。”
李弱彤急得直攥衣角:“四姐,快说呀!刚才我都快哭出来了!”
李弱霞摇头:“真没干别的,照常上班下班,周日照例去教堂做礼拜。”
陆枫目光一凝:“今天周一,你是昨天去的?晚上就犯病了?”
“对。”她点头,“起初只当是累了,想着睡一觉就缓过来……哪晓得越拖越沉。”
陆枫眉心拧紧:“十有八九,问题就出在教堂。”
李弱霞一愣:“不可能啊!我十几岁起,每个礼拜天雷打不动去,十几年都没出过岔子。”
李弱彤也忙接话:“是啊,打我记事起,四姐就这个习惯。真要出事,早该出了。”
陆枫沉声道:“上次我疏忽了,压根没往那儿想。可现在翻来覆去琢磨,除了教堂,实在没别的线索。”
他顿了顿,盯住李弱霞:“你上回发病,是不是也是做完礼拜当晚?”
李弱霞怔住,脸色骤然发白。
陆枫追问:“是不是?”
她嘴唇微颤,缓缓点头:“……是。上回也是礼拜天晚上,刚躺下就开始发冷、发僵。”
陆枫颔首:“那就没跑了,祸根就在教堂。”
“可是……”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却被陆枫抬手止住。
“可能性不少。”他语速放慢,“也许教堂原先没有僵尸,是最近才潜进去的;也许它一直被镇着,最近封印松动,漏了煞气出来。”
这话一落,姐妹俩脸都白了一层。
陆枫转向李弱霞:“李小姐……”
“陆先生,叫我阿霞吧。”她轻声说。
陆枫笑了笑:“阿霞,每周去教堂的人少说几十个,为何偏偏是你中了尸气?礼拜时,你有没有遇到生面孔?或者做了别人不做的事?”
“不一样的事?”她皱眉回想,“就是帮着做义工,下去扫了扫教堂的地下室。”
“地下室?”陆枫眼神一锐,“什么时候扫的?”
“上回礼拜和这次都去了。不过上回是我一个人下的,这回还带了两个同伴。”
“地下室里,可瞧见什么异样?比如棺材、尸身,或者陈年旧物?”
“没有。”她摇头,“干净得很,我们还笑呢——这地方哪用得着打扫。”
“干净?”陆枫声音沉下去,“和你一起下去那两人,是男是女?”
“都是女的。”
“她们人呢?”
“我不清楚……我一回家就撑不住了,根本没顾上联系。”
陆枫沉默片刻,语气低而重:“不出意外的话,她们已经没了。”
“什么?”姐妹俩齐齐倒吸一口气。
李弱彤脱口而出:“怎么会?”
李弱霞声音发虚:“可……可最多跟我一样病一场吧?”
陆枫:“你没咽气,全靠我早先布下的一缕护心灵气吊着命。可她们俩——怕是没这等福分了。”
“不信?咱们这就去她们家瞧瞧。你知道地址吧?”
“知道。”
李弱霞刚撑起身子要下床,陆枫伸手按住她肩头:“别动,让彤彤带我去就行。”
李弱霞点头,转头唤道:“彤彤,那两个姑娘是梁晓语和谢念珍,你认得她们家门不?”
李弱彤立刻起身:“认得!陆先生,我马上带您过去。”
陆枫也站起身,叮嘱李弱霞安心静养,随后跟李弱彤一道下了楼。
李母正坐在客厅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