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枫充耳不闻,只顺手取出符笔与朱砂。
“你大概不知道,控魂术里还藏着一门搜魂秘法。
但凡被我搜过,魂魄便如筛子般千疮百孔,再难聚形——你会变成彻头彻尾的活死人,连傻子都不如。
不过嘛……你怕是也不在乎了,对吧?”
他一边搅动朱砂,一边慢条斯理调墨。
麦斯神父面皮剧烈抽搐,瞳孔缩成针尖:“别……你想知道什么,我全说!”
声音嘶哑发颤,带着浓重的哭腔。
陆枫淡淡扫他一眼:“我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还是自己查来得稳当。过程会疼些,忍一忍。”
“不!”他脱口尖叫,“我发誓!以主之名起誓,绝不敢欺瞒!”
陆枫略一沉吟:“行,姑且信你一回。第一个问题——这吸血鬼僵尸,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麦斯神父脱口就答:“当年他重伤垂死,是我亲手接来香江的。
到了香江没多久,伤势急转直下,一天比一天萎靡。
我不想浪费他血族血脉,绞尽脑汁找来一具僵尸,逼它咬了他一口——这才把他硬生生改造成僵尸。
血族之力与尸煞之气在他体内共生,成了个前所未有的异类。
潜力惊人,所以我布下阴阵,抽取女子本元精气,尽数灌给他,助他疯长。”
陆枫指尖一弹,又一把匕首破空而至,噗地扎进他大腿根,血霎时涌出,麦斯神父腿一抽,哀嚎再起。
陆枫眼神冷得像冰:“你撒谎。那阵法真正吞掉的,是这片天地的灵机,早被你暗中截流、炼化入体——这事,你怎么一字不提?”
麦斯神父苦着脸,额上冷汗混着血往下淌:“您……只问他是怎么来的,没问灵机的事啊。您若开口,我哪敢藏半句?”
陆枫挑眉:“哦?是我问错了?”
麦斯神父连连摆头:“不敢不敢!”
陆枫:“那具僵尸,谁给你的?”
麦斯神父:“一位道士。”
陆枫:“那道士,叫什么?”
麦斯神父:“不清楚,他压根没露面。我连他影子都没瞧见,全靠‘中间人’牵线搭桥。钱一到账,他就放出了僵尸——一口咬在马修斯脖子上,当场把他拖进了尸群。”
陆枫眉峰一压,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默然片刻,才抬眼问:“中间人?什么来头?”
麦斯神父:“就听别人叫他‘仙桥’——意思是,再断的路他能接上,再难的事他能撮合。”
陆枫:“我不考你中文功底。怎么找他?”
麦斯神父:“黑血酒吧。我就是在那儿撞见他的。”
黑血酒吧,仙桥。
陆枫把这两个名字钉进脑子里:“现在说天地之力——你怎么摸到‘靠恐惧榨取天地之力’这条路的?又怎么把这股力量,硬生生塞进自己血肉里的?”
麦斯神父:“这不算秘密。Y国、M国那些顶流富豪,早就在干这事:圈养恐怖,派它们跨境吸掠天地之力,再反哺自身——强筋骨、续阳寿,跟吃补药似的。”
还有这种操作?
陆枫心头一震,国外竟已野成这样?
豢养邪祟当猎犬,专挑别国风水命脉下口?
陆枫:“就不怕被反咬一口,落个魂飞魄散?”
麦斯神父:“有钱,就能买命。他们和教会、顶尖驱魔师绑成一条船——金主出钱,术士出命,抢来的天地之力,三七分账,稳赚不赔。”
陆枫眉头拧得更紧了。
原来国外早已溃烂至此。
陆枫:“恐怖越境,真有那么容易?”
麦斯神父:“难,极难。各国都有镇守势力,外来的鬼祟刚冒头,就被碾成灰。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坎。
真正拦路的,是各国自带的‘力场’——你们管它叫风水,其实是一整套活的气运阵势。
山河走势、龙脉走向、百姓念力、国运沉浮……全搅在一起,凝成一张无形巨网。
外来恐怖撞上去,轻则迷失方向,重则当场崩解。
只有极少数——要么通晓规则漏洞,要么身具实体、能扛住力场撕扯——才可能钻进来。”
力场?风水?
陆枫颔首。
麦斯说得不算错,只是浅了半层。
所谓力场,实为地磁与气运交织的复合磁场。
一国之风水格局,本就是天然大阵;再叠上亿万人呼吸吐纳、世代沉淀的国运,便成了铜墙铁壁般的屏障。
外邪欲入,如蚁撼山。
这也是陆枫至今只撞见两起境外邪祟的原因,更是眼下世道尚未彻底崩坏的底线。
陆枫追问:“那些富豪,折腾几年了?到底啃下多少块肉?”
麦斯神父:“能闯出去的恐怖,凤毛麟角,收效甚微。
而能闯出去的,个个凶悍——教会和驱魔师围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