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默默接了一句:【抱歉,这剧本早写好了——现在,它开始演了。】
王泽笑得蹲在地上,手指轮流点着陆枫、方老师和张闵:“你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他说啥你们都点头?”
“是真的!他刚才真的——”
张闵急着替陆枫辩解,话刚出口,就被王泽挥手截断:“照他这么说,我也翻过墙、抄过作业——那鬼咋不先来找我?”
我和段小芮刚确定关系啊。
那我哪儿不对劲?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站在这儿吗?
话音未落,篮球场霎时暗了下来,像被谁猛地抽走了光。
转眼间,四周泛起一层昏黄微光,仿佛置身于跳动的火堆旁。
半空中忽地响起一声冷硬的传唤:“王泽、段小芮,立刻到教导处办公室报到。”
声音落地,球场东侧墙壁无声裂开一道门——门板崭新,门楣上钉着块金属牌,三个黑体大字赫然在目:教导处。
王泽脸上的笑纹瞬间冻住,人僵了两秒,直挺挺从地上弹起,眼神空茫茫的,脚底生风般朝那扇门挪去。
段小芮也一样,步子又快又沉,嘴唇微张,却没一丝活气,整个人像被抽了魂。
方老师、张闵、高强全傻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尤其是高强——前一秒还在嘀咕“这事儿准是假的”,下一秒门就开了,声儿也响了,他腿肚子当场打颤,指尖冰凉。
“别过去!”
千钧一发,方老师猛扑上前,死死攥住两人手腕。可那两人胳膊一绷,力道暴烈得惊人,非但没被拽停,反而顺势一扯,把方老师拖得踉跄跟上,三个人齐刷刷往门里滑。
“嗤——”
两道黄纸符影破空而至,“啪”地贴上王泽与段小芮后背。
陆枫指尖疾点,口诀如刀:“破邪灭妄,破!”
符纸无火自燃,腾起两团赤金火球,骤然爆开,气浪翻涌,无形震波扫过两人脊背。
王泽和段小芮浑身一抖,眼珠子终于有了焦距,茫然四顾,随即脸色惨白,牙齿咯咯作响。
刚要开口,那声音又来了,一字不差:“王泽、段小芮,立刻到教导处办公室报到。”
话音未落,那扇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咔哒”弹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喷涌而出,眨眼裹住两人,像两条看不见的锁链,勒紧腰身,拖着他们脚不沾地往里滑!
陆枫箭步抢出,甩手再贴两张破邪符——可符纸刚挨上皮肤,“嗖”地滑落,连褶都没皱一下。
他瞳孔一缩,掌心微麻——不是符失效,是被人硬生生顶了回来。
规则?
念头刚冒头,他已伸手攥住段小芮的手腕,五指如钳。再转身抓王泽,那股力道却猛地一绞,王泽身子一轻,像被甩出去的纸鸢,“唰”地撞进门缝,眨眼没了踪影。
段小芮仍被那股力死命往里拽,陆枫咬牙扛着,手臂青筋暴起,脚下砖面寸寸龟裂——竟被压得节节后退。
他左手猛然扬起,掌心浮出一枚幽蓝符文,电弧嘶嘶游走,噼啪作响。
“雷法。”
低喝出口,一道惨白电蛇自他掌心窜出,劈进敞开的门内——
轰!!!
巨响炸开,门板应声闭合,严丝合缝,连条缝都没留下。
那股拉扯之力,戛然而止。
陆枫一把将段小芮塞进赶来的方老师怀里,转身便冲向门口。
可人刚跨出半步,那扇门已如水波般漾开,倏然隐入墙面,恢复成一片灰白水泥,连个接缝都寻不见。
他抬手按墙、叩击、侧耳细听——触感温实,敲声闷厚,确确实实,就是堵再普通不过的墙。
段小芮瘫在方老师臂弯里,肩膀剧烈起伏,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方老师和张闵脸色铁青,手心全是汗。
高强突然怪叫一声,扭头就往球场外狂奔:“鬼!有鬼!救命啊——”
陆枫脚跟一顿,重重踏地。
高强身子一僵,像被无形绳子拽住,猛地刹住,倒退着跌回原地,嘴里却还疯喊:“鬼啊!救命啊——鬼啊——”
“啪!”
一记清脆耳光扇过去,高强半边脸迅速肿起,嘴巴却“啪嗒”闭上了,只剩抽气声。
方老师和张闵呆望着陆枫,喉结上下滚动。
你刚才对段小芮多温和啊,现在倒好,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差别,也太明显了吧?
当然,这话他们只敢在肚子里翻腾,绝不敢吐出来。
陆枫盯着高强:“清醒了?”
高强点头如捣蒜:“大师!我错了!我不该瞎怀疑您!求您救我,我不想死啊!”
陆枫:“守规矩,就死不了。”
高强目光闪烁,迟疑地望向张闵,心里翻江倒海——他确实倾心于她,可眼下命悬一线,脚底像踩着棉花,一步都迈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