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若真在乎她,只需一句“人我带走了”,陆枫还能强留?
若她真递了辞呈转身去找他,这位许总八成会脸色煞白,连门都不让进——生怕沾上半点晦气。
她垂眸掩住眼底情绪,声音温顺:“谢谢许总,我记住了。”
送他到停车场,许德文忽而驻足,回头望了眼义庄灰蒙蒙的屋檐,压低嗓子嘀咕一句:“总算甩掉这块烫手山芋了。”
话音未落,人已钻进轿车,扬长而去。
朱丽站在原地,面色如常,仿佛没听见那句自语。
只是心底最后一丝犹疑,也悄然落定。
会议室里。
朱丽端坐于陆枫对面,腰背绷得笔直,活像当年第一次站上讲台的新老师。
陆枫笑了笑:“朱经理,别绷着,咱们还跟从前一样。”
朱丽苦笑着摇头:“陆先生,船王他们都毕恭毕敬的,让我还像从前那样直呼其名,我真张不开这个口。”
“随你高兴。”陆枫明白她不是客套,没再强求,“义庄转手的事,你清楚了吧?”
朱丽点头:“清楚了。如今您是东家,我该改口叫陆总吗?”
“照旧喊陆先生。”陆枫顿了顿,“你手上的活儿不变,接下来义庄要动工改造,你盯紧配合就好。”
朱丽应声:“是,陆先生。冒昧问一句——这次改建,是要扩铺面、增人手?”
陆枫轻轻摆手,嘴角微扬:“不扩。白事这行当,做精了确实油水厚,可我现在不图这个。义庄的殡葬体量,原样不动。只是你也瞧见了,我眼下这身份,往后登门的人,冲着的不是棺材,是我的面子。所以义庄得往‘高定’里走:用料挑顶好的,布置拾掇得雅致体面,还要划出几处静区,闲杂人等一律不得擅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