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枫暗吸一口凉气:幸亏没带聂小倩来。否则就在那电光石火之间,她怕是已被硬生生拽出阴域,钉死在国境之外。
入关手续一办完,刚走出到达厅,陆枫便瞧见黎文轩提前安排的接机人。
是个三十出头的华人,姓董名建国,在京都做进出口生意,早年受过黎文轩救命之恩。一听是替黎老板办事,拍着胸脯应下,半点不含糊。
黎文轩电话里反复叮嘱:“陆先生比我还金贵,你得把腰弯到地底下去。”
董建国记在心里,迎上来时笑纹都透着谦卑,说话轻声细气,连递名片的手都微微前倾,姿态低得像捧着供品。
安顿好陆枫一行入住预订酒店后,他又张罗了一顿倭国当季最鲜的刺身宴——海胆肥厚、金枪鱼油润、甜虾弹牙。若不是段小芮母女都在场,他本还想安排些更热闹的夜游项目——当然,全是正经的。
饭毕,董建国又热情提议:“要不要逛逛清水寺、伏见稻荷大社?我熟门熟路。”
陆枫摆手谢绝:“赶时间,下次吧。”
回到房间送走董建国,陆枫对段小芮母女道:“若无旁事,你们明早就直接去学校报到。我暂住酒店,等你们安顿好了,打个电话知会一声就行。”
被董建国那副恭敬样熏陶得心头发热的母女俩,连声应下,语气都比平日软三分。
次日清晨,董建国准时开车,将段小芮母女送到校门口。
中午,陆枫手机响起,是段母来电:“手续全齐了!小芮已办妥入学,我现在正跟董先生往回赶。”
挂断电话,陆枫取出一只青玉小瓶,指尖在瓶口轻轻一叩。
一道素雅旗袍身影倏然飘出,足不沾地,垂首敛目,恭恭敬敬跪在陆枫面前:“奴婢阮诗诗,叩见主人。”
陆枫问:“高强和段小芮,你现在能锁住他们的方位吗?”
阮诗诗闭目凝神片刻,再睁眼时眸光清冷:“段小芮近在咫尺,高强远在汉城,但气息分明,如掌上观纹。只要主人允准,我可悄然附影而至,不惊一人。”
陆枫颔首,这早在预料之中:“阮师师如今进了新校,你能改写那里的校规,让破戒者当场暴毙吗?”
阮诗诗声音平稳:“能。我的规则可覆压旧章,一旦扎根,违者即死,毫不留情。只是……需些时日。”
陆枫眸光一沉:“多久?”
“快则七日,慢则数月。端看那所学校多年积攒的规矩惯性,硬不硬。”
“给你十天。”陆枫语调不高,却字字如钉,“超期一日,魂消魄散。”
阮诗诗肩头一颤,额头贴地更低:“诗诗必竭尽所能,不敢误主大事。”
陆枫袍袖一扬:“办这事时,段小芮的安危,你得寸步不扣地护住。去吧。”
阮诗诗是顶尖的规则系厉鬼,昼夜对她形同虚设——烈日当空,她照样穿街过巷,如入无人之境。
只要不以纯阳真火直击她的本源核心,她便不会真正溃散。
可这命门极少人知晓,更别说眼下身在倭国,满城皆是陌生面孔与隔阂规矩。
所以哪怕此刻骄阳灼灼,陆枫也未曾蹙一下眉。
“遵命,主人。”阮诗诗躬身领命,身形倏然一晃,竟似水入石缝,无声无息地没入墙壁,踪影全无。
陆枫望着那面空荡的墙,眸光微沉,却透出几分笃定。
段小芮那边,他压根不悬心。
一则有阮诗诗暗中贴身守着,二则早塞给她三张镇煞符、一件青铜铃铛法器——危急关头摇上一摇,阴兵立至,性命稳如磐石。
当然,高强那儿也备了一份。
纵是棋子,他也懒得看她们横尸街头。
不多时,段小芮的母亲和董建国回到了酒店。
饭毕,陆枫转向段母,语气平和:“若您想多逛几天,我来安排行程,吃住玩乐,全包在我身上;若想即刻返程,我也马上订机票、送您登机。”
段母略作思量,决定留下小住——只是惦记丈夫,咬定只留三天,第四天一早便飞回香江。
陆枫掏出一沓现金递给董建国。
对方推辞再三,见陆枫神色不容置喙,只得收下。
他随即调来公司一名得力下属,陪段母四处走动;自己则寸步不离地跟着陆枫。
“建国,”陆枫忽然开口,“倭国京都那些暗地里掌盘的黑道势力(你懂的),常在哪些地界扎堆?”
董建国一愣,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但还是如实答:“大多盘踞在夜场——歌舞厅、酒吧、洗浴中心,都有固定据点。”
陆枫唇角微扬:“今晚,带我去转转。”
董建国脸色微变:“光看看、喝两杯倒无妨,可千万不能招惹!跟香江那些社团一样,他们拿刀吃饭,腰间常年别着开山刀,狠起来连枪都敢掏。一个弄不好,当场见血。再说,他们跟条子穿一条裤子,出了事,三句话就摆平。”
他边说边摸出手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