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破无益,他也清楚。
“让一让,我先把床复位。”
几人退开几步,陆枫袖口轻拂,那张消失的床便稳稳落回原处,四脚扎实,纹丝不动。
众人反倒没再咋舌——能随手收鬼的人,让一张床来去自如,似乎……也没那么离谱了。
陆枫踱到录像机旁,抽出那盘泛着幽光的磁带。
他转向王祖贤:“这盘带子,你们还留着吗?”
“不要!真不要!”她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谁还敢碰第二次?
陆枫一笑,将磁带收入系统空间。
他又指了指那部冒烟的电话:“这部坏了,得赔酒店。”
王侯光立刻接话:“我们照价赔。”
叮铃——
董建国腰间的手机突兀响起。
他歉意地朝众人点头,侧身接起,几句简短交谈后走回来:“合同到了,我马上下去取。”
董建国快步离开,再折返时,正撞见陆枫与王祖贤谈笑风生。
王祖贤正兴致勃勃地打听香江影圈的秘闻旧事,陆枫便信手拈来几桩从王胖子嘴里挖出的圈内真料,讲得活灵活现,逗得她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飙出来。一旁的王侯光却绷着脸,目光如钩,死死盯在陆枫身上,那眼神,活像盯着一个随时要撬开闺女心门的江湖骗子。
董建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老哥,分明是怕陆先生把自家姑娘拐进聚光灯里,再不放人啊。
他清了清嗓子,从公文包里抽出几份合同:“拿回来了,我粗略扫了一遍,条款挺干净。你们过目一下。”话音未落,已将合同分别递到陆枫和王侯光手中。
王祖贤立马凑到父亲身边,踮脚伸脖地瞧;陆枫也低头翻看起来。
这类合约,业内早有成熟范本,框架大同小异。
真正要紧的,是条款里的分量。
王侯光一眼扫到“二十年合约期”,心头微震;再往下看——陆枫承诺,每年至少为王祖贤定制一部女主电影;片酬严守一线行情,首年保底年薪一百万港币,此后每年上浮三成起跳;更白纸黑字写着:绝不施压、不设底线、不碰潜规则,一切以艺人意愿为先。
王侯光指尖一顿,呼吸都沉了几分。
这份合约,远超他预想的诚意。
这位陆先生,不是来挑人,是来栽树的——要把他女儿亲手种成参天明星。
王祖贤早已双眼发亮,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仿佛已经站在领奖台上,镁光灯灼得她脸颊发烫。
陆枫微微一笑:“王先生,还有哪里不放心?”
王侯光合上合同,郑重道:“没有了。多谢陆先生厚爱。”
陆枫点头:“小贤灵气十足,未来不可限量。”
几句客套之后,王侯光提笔落墨,签下名字。
接着是陆枫,再然后是董建国——以第三方见证人身份签字画押。
这在业内再寻常不过:若将来哪方毁约,见证人有权敦促履约,证言亦可直呈法庭。
至此,王祖贤正式成为陆枫旗下签约艺人。
巧的是,她今年刚毕业,才踏出校门就来了倭国散心。
只要她点头,回程时便可随陆枫直飞香江。
可王祖贤跃跃欲试,王侯光却摇头否决。
他们坚持先返湾省,陪家人团聚数日,再启程赴港。
陆枫爽快应下,毫无异议。
当晚,他在饭店设宴款待父女俩与董建国。饭毕,众人立于店门口作别。
“明天就不送了,一路顺遂。”陆枫含笑道。
“谢谢陆先生!”王侯光用力握紧他的手,掌心温热。
相处越久,信任越深。
这份信赖,一半来自陆枫言行如一的诚恳,另一半,则悄然裹着天师气场带来的安心感。
如今在王侯光心里,此趟倭国之行,已成女儿命格转折的契机;而陆枫,就是那个叩开星途之门的贵人。
陆枫挥挥手:“盼着香江再见。”
转身离去,背影利落。
董建国本想相送,陆枫摆摆手:“想独自逛逛京都街头。”
董建国心知他身负玄机,绝无风险,便笑着作罢。
八十年代的京都,繁华不输香江。
主干道上车流如织,霓虹映着行人步履匆匆,即便入夜,街面依旧喧腾热闹。
陆枫缓步穿行其间,安然无恙——当然,仅限于灯火通明的大街。
若是钻进那些阴暗窄巷,撞见什么,谁也难说。
他本就没打算当夜巡侠客,只沿着亮堂大道,一路踱回所住酒店。
途中,他顺手买了几套倭语入门资料。
最重头的,是一摞录像带。
回到房间,反锁上门,陆枫取出收魂玉瓶,轻轻一倾。
贞子无声浮现,双膝触地,垂首低语:“叩见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