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猪式神,敌在门内,随我破门!”
鸟晴扇尖朝门一指。式神猛地调头,血目中迸出两道灼热红光,“吼!”地撞向木门——
咔嚓!门板爆裂,碎木横飞。
原本漆黑的办公室内,霎时泛起昏黄火光,仿佛整间屋子被塞进了一盏老旧油灯里。
一道清冷粤语声切冰断玉:“擅闯教务处,违校纪者——死。”
话音未落,无形劲风骤起,卷得门外几人如稻草般腾空而起,齐齐甩进屋内。
砰!
一扇凭空浮现的厚重大门轰然闭合,严丝合缝,将所有人锁死其中。
【阮诗诗。】
陆枫眉峰一蹙。
这女人非但不避,反而主动把阴阳师和一干人等全拖进她的规则场——太莽了。
不过鸟晴那副顺势而入的模样,显然早有准备,八成还埋着后手。
他悄然踱至门前,抬眼望去,只剩一片浓墨似的黑暗。
方才那抹昏黄光影,随门关闭,早已烟消云散。
陆枫清楚,那是阮诗诗亲手编织的规则空间,并不真在此处,而是随时能在校园任意角落具现。
他退入阴影,身形隐没,指尖迅速掐动魂契印,借魂奴牵连,向阮诗诗索要六感共享。
念头刚起,反馈已至。
陆枫闭目,识海中瞬间铺开一幅画面——阮诗诗的视野。
只见鸟晴几人踏入陌生办公室,神色肃然,四下扫视;
那几名校方人员则缩在墙角,抖如筛糠,连呼吸都屏住了。
阮诗诗手中戒尺轻扬,尺尖点过五人额头,声音冷冽如霜:
“外池涉、春本树、柳和隆、万将太、门藤大河——擅闯教务处,触犯校规,即刻伏诛。”
话音落,五道灰白气劲无声落下。
鸟晴刚欲出手拦截,却见五人身子一僵,眼珠凸出,喉间咯咯作响,顷刻断气。
“你这恶煞!”鸟晴大师双目暴睁,指尖直刺阮诗诗,厉喝:“犬猪式神,撕了她!”
那式神喉间滚出一声震耳咆哮,“嗷——”,四爪猛蹬地面,如炮弹般朝阮诗诗扑去。
它身躯如铁塔般魁梧,每踏一步,整间昏黄的办公室都簌簌发颤,墙皮簌簌剥落。
更可怕的是,它本就与主人灵契相通,连无形的魂体都能撕扯穿刺。
阮诗诗眉峰一压,危险气息已贴上后颈。
可她神色未动,戒尺横空一扫,声音清越如钟:“校规第七条——禁斗殴、禁私斗、禁一切暴力行为。”
一道淡金色规则之网轰然垂落,裹住犬猪式神。它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四肢僵在半空,仿佛被钉进凝固的琥珀里,连鬃毛都纹丝不动。
陆枫在暗处微颔首。
上次阮诗诗也用过这招制他,却被他窥破规则缝隙,反手瓦解。
可眼下鸟晴大师却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铜墙,瞪圆双眼,嘴唇微张,满脸难以置信。
阮诗诗再扬戒尺,声冷如刃:“违者,即刻清退。”
规则之力骤然倒卷,裹着犬猪式神原路猛撞回去!
它比来时更快、更疯、更狠——眼珠爆裂渗血,獠牙外翻滴涎,彻底失智狂化,只剩毁灭本能。
鸟晴大师猝然倒退,脊背“咚”一声撞上文件柜,退无可退。
千钧一发之际,他并指如刀,疾点眉心,暴喝:“归位!”
轰隆!
那庞然巨影轰然溃散,眨眼缩成一张焦黄纸符,轻飘飘落进他掌心。
他脸色铁青,瞳孔泛寒,用日语嘶声道:“境外邪祟,擅闯国境!”
陆枫心头一凛——原来这老鬼也知“境外邪祟”之事。
阮诗诗嘴角一翘:“叽里咕噜说啥?我只听懂一句——你,犯规了。该清退。”
戒尺再挥,金光如瀑,直劈鸟晴大师天灵盖!
他不闪不避,右手探入怀中,抽出一面布满铜绿、纹路苍古的铜镜,往头顶一扣。
奇事顿生:那规则金光撞上镜面,竟“铮”地反弹而回,如石投深潭,连一丝涟漪都未惊起。
“法器!”
陆枫脱口低呼。
不止是法器——能硬扛规则之力还毫发无损的,绝非寻常货色。
阮诗诗的规则之力虽尚稚嫩,漏洞可寻,但终究是天地律令的雏形;他当初连大周天剑都被反控,拼死才撬开一道裂隙。
可这面镜子,竟直接将规则弹开,干净利落,毫无滞涩。
阮诗诗眸光一凛,戒尺第三次挥出:“校规第八条——屡犯者,当场除名。”
金光再至,又被铜镜无声吞下、原样奉还,稳准狠,毫无破绽。
鸟晴大师唇角勾起冷笑:“八咫镜,万力皆返。你伤不了我分毫。”
“八咫镜?”陆枫心头一沉。
倭国三大神物之一?难怪能照破规则,逆流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