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清楚这三家，至于还有没有别的，确实摸不着底。”
陆枫：“你清楚他们眼下走到了哪一步？”
弗斯特：“几十年前，他们就已悄悄撕开天地法则的缝隙，开始鲸吞山河灵机；如今，早已不是寻常势力能衡量的了。”
“哦？”陆枫眸光一凝——能让弗斯特用“不是寻常势力能衡量”来形容，那绝非虚言。
他原以为自己对这些财团已有足够预估，现在才发觉，仍是低估了。
也是，能攥住全球巨量财富的人，岂会是庸碌之辈？恰恰相反，个个都是人尖子里淬出来的精魂。
而真正执掌世界命脉的那一小撮顶级富豪，更是站在智力、格局与决断力巅峰的狠角色。
心性如铁，眼光如鹰，出手如电——一旦嗅到掠夺他国天地之力这条捷径，必倾尽一切：钱砸、人压、势推，连呼吸都带着算计。
有钱真能点石成兵，以他们手握的资源与暗网，撬动的动静足以撼动山岳。
哪怕最初只敢试探着吸一口灵气、截一道地脉，日积月累，几十年下来，也早把整条龙脉都啃得只剩骨架了。
弗斯特压低声音：“比他们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教会。起初，他们只有金山银海，纵然参透掠夺之法，却没本事落地生根。
是教会，亲手递刀、授术、铺路，把力量交到他们手上。
可代价是——每一分掠来的天地之力，教会都要切走一块肥肉。
而且，教会哪只盯着这三家？欧陆、南美、北非……但凡有财团的地方，就有教会的影子在蠕动。
几十年渗透下来，它的根须，早已扎进全球命脉最深的岩层里。”
陆枫心头一沉。这世界，比他预想中更暗、更冷、更密不透风。
他不信这些财团和教会，费尽心机攒下的力量，会只用来供在神龛里当摆设。
陆枫：“你有族人被掳走过？”
弗斯特：“我这一支没出事，但早些年，确有别支血族被他们拖进实验室，抽骨炼髓。”
他顿了顿，“那是我们还没弄明白——原来天地之力还能跨境掠夺的时候。”
“现在呢？”
“现在全族噤声蛰伏，像融进墨里的血滴，再难被盯上。”
陆枫默默颔首。至少在这条路上，他已抢先教会半步。
陆枫：“天灾将至的事，你听过吗？”
弗斯特：“听过。”
陆枫：“知道多少？”
弗斯特：“千年前就传下了谶语——某日将至，天崩地裂，万灵哀嚎。
那时白昼如夜，日月无光，大地龟裂，血浸三尺，整个世界会被浓稠的黑暗彻底吞没，再不见一丝光亮。”
陆枫眉峰微蹙：“再不见光亮……莫非是某种遮蔽苍穹的实体灾厄？”
弗斯特缓缓摇头：“没人说得清。天灾究竟是何物，连教会典籍都只写‘届时自明’。
唯一确定的是，时间快了——六年零四个月后，它就会撞上门来。”
“这么说，时间点倒是铁板钉钉。”
陆枫接触过所有知情者，口径全都咬死在1990年。这个节点，八成错不了。
既然无可印证，他便不再纠缠，转而问起另一桩事：“你那些族人，还在公司里任职？”
弗斯特：“除戴文斯外，其余人都未涉足实权。”
陆枫：“很好。尽快送他们出境，专攻他国天地之力。”
弗斯特：“遵命，主人。只是……该落脚何处？一旦暴露血裔身份，顷刻间就会被围猎。”
陆枫目光沉静：“分头行动，风险反而最小。另外，藏要藏得巧——
小国看似好下手，却是财团火力最集中的靶心，势力盘根错节，反最容易露馅；
倒不如潜入大国腹地，混迹于千万人潮之中。只要不反复在同一片街区饮血，活命几率极高。
枫叶国、袋鼠国、象国、杰克、立淘碗……”
他一口气报出几十个名字，连倭国、棒国也未漏下。
弗斯特：“我即刻安排。”
陆枫在斯威大厦转了一圈，戴文斯亲自将他送出大楼。
陆枫抬手一召，三十六杆天罡伏魔阵旗倏然归位，如倦鸟回林。
“你回去吧，帮弗斯特把这事办牢。”
戴着眼镜的戴文斯垂首躬身：“是，主人。”
离开斯威大厦，陆枫脚步轻快，眉梢都透着一股舒展的劲儿。
虽说西方那些财阀盘根错节、势力远超他早先预估，但这趟出手，回报却沉甸甸得惊人。
光是收服的吸血鬼奴隶，就足足七十三个——连同侯爵弗斯特在内；更别提那笔汹涌而至的功德值：一百多个吸血鬼尽数镇压后，直接为他攒下七十六万八千点，让他的总功德一举冲破一百一十七万大关，攀上前所未有的巅峰。
修为瓶颈，终于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