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想跟那个姓向的撞名。
王胖子一头雾水,但陆枫开了口,他哪会啰嗦,立马问:“换啥名?”
陆枫:“叫龙一。”
王胖子:“听您的,龙一就龙一!”
陆枫:“其他角儿定了没?”
王胖子:“高进既然您不碰,我就请周闰发来扛大梁;刀仔原想请张国容,可戏份太轻,怕他不接。我琢磨着,不如让眼下最红的华仔来挑这担子。再把王相贤小姐、李弱彤小姐也请进来压阵。其余配角,我都筛好了,保准不拉胯。”
陆枫一听,心里透亮——这小子肚子里早就盘好了棋局,果然是设套等他入瓮。
他也不恼,能绕过他的防备、把他稳稳牵着走,本就是王胖子的本事。
陆枫道:“容仔那边没问题,我肯演,他不会推。华仔倒是好苗子,不过他正泡在TVB新剧里,抽不开身。”
王胖子点头如捣蒜:“明白!我这就去敲定!”
他做事,向来一个字:快。
三天后,《赌神》正式开机。
那时节,香江街头还飘着年味儿,春联未褪,鞭炮屑还没扫净。
陆枫只在开机礼上露了个面,寒暄几句便抽身离去。
他的戏份,全压在最后几天集中拍。
眨眼又是一周过去。
进度比预想的还猛——片子已拍过七成。
陆枫听了都暗自咋舌:这般赶工还能稳住水准,王胖子这“鬼才”二字,真不是白叫的。
这天,陆枫站在穿衣镜前,绷着脸,一身漆黑皮衣,下巴微抬,眼神冷硬,一遍遍揣摩龙一的气场。
再过两天就要进组,他得先把人立住。
正对着镜子沉脸,手机突然震响。
来电显示:李明邦。
“会长,我可能揪到境外邪祟了。”
“嗯?”陆枫精神一振,“哪儿冒出来的?细说。”
李明邦声音发紧:“我手下两个燃气抄表员昨儿横死。几个目击者指认,凶手是个带T国腔的男人。我报了警,麻地警署的人火速围住他——结果这人刀砍不进、枪打不穿,反手撂倒三名警员,当场消失。”
“T国口音?金刚不坏之身?”
陆枫眸光骤然锐利——听着不像编的,八成真是境外邪祟作祟。
他追问:“哪个警署出的警?”
李明邦:“麻地。”
陆枫:“清楚了。等我核实,若确系境外邪祟,积分照付。”
李明邦:“多谢会长!”
电话刚挂,铃声又起。
陆枫还没拨通杨莉菁,屏幕已跳起九叔的号码。
九叔没半句废话,劈头就来:“陆天师,我撞上境外邪祟了。”
陆枫一怔。
怎么这玩意儿,一下子冒出俩?
他问:“什么路数?”
九叔语气凝重:“非同寻常。
一对T国男女,原是纵横当地的雌雄飞贼,精擅降头秘术,连T国警方都束手无策。”
最后,阴差阳错竟缠上了我。
我赶往T国,亲手镇压了那对凶徒,最终却被当地警方当场击毙。
可不知为何,如今竟诡异地复生,还蜕变成雌雄同体的异类之躯。
他们如今已强得离谱——皮肉硬如玄铁,拳风能裂石断木,寻常法器劈在身上只溅火星,连符火都难灼其肤。我虽已晋入品阶,成了正经人师,却仍被他们碾着打,毫无还手之力。”
九叔这话一出,陆枫心头猛地一跳,像被什么钩子拽住了记忆。
他稍一琢磨,立刻醒过味来——这不就是《妖怪都市》那部老片子的情节么?
T国境内,一对精擅降头术的雌雄悍匪横行无忌,劫财夺命,警方围剿数次皆铩羽而归。
九叔恰巧在T国游历,被当地警局紧急请去助阵。
他出手果然利落,三下五除二便将二人制服,当场击毙。
谁知尸身刚冷,魂魄未散,就被一位T国黑巫截走。
那黑巫野心极大,妄图炼出世间最凶的活尸——他以九十九名童男的元精、九十九名童女的月信,再配上两名亲传弟子的脑髓为引,硬生生将这对亡魂残躯熔铸成一体双形的邪祟。
两人可合可分,合则如山岳压顶,分则似鬼影双杀;刀砍不断,枪打不穿,哪怕炸成碎块,也能蠕动拼回原形,真正不死不灭。
甫一出棺,便反噬恩主,将那黑巫撕成两截。
但炼制尚未圆满——尚需吞食一名“十灵女”的脑髓,方能彻底登顶。
而这位十灵女,就在香江。
更巧的是,他们本就记恨九叔,誓要血债血偿,于是直扑香江而来。
一入香江,便大开杀戒,警员接二连三倒下,尸横街巷。
他们很快锁定了九叔,一番恶斗下来,九叔节节败退,连桃木剑都被震成齑粉。